要定淑贵妃的罪,也的确不大可能
周岚珍幽幽叹气,自己这到底是摊上了什么事呐?
只是,周岚珍押着个小宫人去过养心殿又有淑贵妃接手处理,听雨楼闹鬼一事也随之在宫里传开了同住秋阑宫的骆闻颖、杨柔都到听雨楼来安慰过周岚珍一番,得知此事的蒋露同样特地过来关心周岚珍
眼见周岚珍愁眉苦脸,蒋露似不解道:“虽说不知何人作怪,但到底将那小宫女揪出来了,陛下既知此事,想背后之人不敢继续作乱,周才人为何这般发愁?”
周岚珍低低道:“我也不知从何说起”
蒋露伸手握住周岚珍胳膊,同样放低声音说:“你我在这后宫皆无依无靠,你若不嫌弃,自可信一信我心中愁闷,不妨同我说一说,说出来也好受些”
周岚珍看向蒋露握住自己胳膊的手,为难道:“我不大敢说”
“也怕说了,你不敢听”
周岚珍心下想着,自己和贤妃娘娘纵不亲近,蒋露不一样
满后宫若要找一个能在淑贵妃跟前有底气说话的,怕也只有贤妃娘娘了
这一次的事,是否牵扯到淑贵妃不提,但贤妃和淑贵妃皆有管理六宫事务的权责,如果有贤妃帮忙一起查这件事倘若当真牵扯到淑贵妃,定然是不会包庇的
她有心把事情说给蒋露听一听,好让蒋露从中递话给贤妃
却又不想蒋露觉察到她心思,故而扭捏起来
蒋露听得周岚珍这么说,更被勾起好奇心,不免追问:“何事如此夸张?”
“怎会一个不敢说、一个不敢听?”
周岚珍叹气,似满腔无奈
蒋露心下念头转过,抓着周岚珍胳膊的手没有收回,而是晃一晃她手臂:“周才人便悄悄说与我听?既是这样大的事,有个人帮你出一出主意,不也是好的?”
周岚珍看一看蒋露问:“蒋才人当真愿意听么?”
蒋露笑道:“为何不愿意?下一次,若我遇到什么烦心事,也一样要找周才人吐一吐苦水的”
周岚珍这才像在迟疑中同蒋露细细说得起来
她从坡脚的小舞女说到对方无端落水、说到听雨楼闹鬼,愁容满面:“此事,我越想越难以心安,为何这样巧呢?只我半个字不敢同旁人说,更不敢在陛下的面前提起这些,否则污蔑淑贵妃的帽子扣下来……”
周岚珍这些话,蒋露着实听得心惊肉跳
后宫阴私之事向来不会少,然到得这样的地步,多少嚣张妄为
她从前和宋棠有瓜葛,却不曾想过,她变得如此心狠手辣
仔细想一想,又觉不是不可能
如今后宫淑贵妃一人独宠的局面,难道不诡异吗?
旁的妃嫔,或许并非不能争宠是不敢争宠,一旦动心思,便要遭宋棠毒手!
“周才人莫怕”
蒋露握住她的手安抚她道,“陛下英明神武,不会随便被蒙蔽的”
“且那些话不知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