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人方才来禀报,说们歇下了
歇下了,今晚又如何来呢?
沈清漪不敢相信,亦无法相信,裴昭竟对们之间的约定不管不问
这一天夜里,她尝遍绝望与痛苦的滋味
然而脚下始终不肯挪动哪怕半步
眼见外面下起雨,怜春擎着伞从廊下奔过来:“娘娘,下雨了,回来吧”
沈清漪低声说:“再等一等,陛下定会来的”
“娘娘,陛下……”怜春不知沈清漪为何如此,却担心她身子,不得不又一次告诉她,“陛下和淑贵妃已经歇下了,想是今晚不会过来了还请娘娘顾念着自己的身体,莫要这般吹风淋雨”
沈清漪只喃喃道:“陛下会来的”
她眉眼沉沉,没有看怜春,却听得出语气里蕴着怒意:“回去,不喊,不许过来”
怜春如何敢离开?
心知沈清漪的身体仍未痊愈,不敢叫她这么折腾,怜春唯有逾矩伸手拉她
“娘娘,夜深了,回罢”怜春大着胆子拉着沈清漪的胳膊往廊下走,又喊廊下的小宫女,“还不快过来将娘娘扶回屋里休息?”小宫女见状,不敢怠慢,连忙跑到小花园里来帮忙
沈清漪不愿意走
在和怜春与小宫人的拉拉扯扯中,她越觉得身上无力,终是在回到屋里之前,晕倒了过去
沈清漪忽然间倒下,幸好有小宫女扶着才没摔着
怜春心惊之下一声惊呼:“娘娘!”一面让人去请太医一面指挥扶人进去
看着床榻上躺着的沈清漪,怜春几乎生出派人去禀报皇帝陛下此事
但她理智尚存,晓得不能这么做
自家娘娘今日才得封修仪、被赐住琉璃殿,倘若夜里便折腾出事情,落个恃宠而骄的名声……终究是不好的怜春咬一咬牙,压下心思,接过小宫女递来的帕子,细细帮沈清漪擦起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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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下过一场雨,到得翌日,天放晴了
宋棠今天醒得还算早,因而裴昭离开春禧殿时,她陪着到殿外恭送
帝王仪仗远去,消失在毓秀宫外
站在廊下的宋棠看一看廊外仍有两分湿意的地面问:“昨天夜里下雨了?”
“是下了”
竹溪说,“不算大,只一场秋雨一场凉,这天气怕又要生变”
宋棠笑道:“毕竟已是这般季节”
“中秋一过,这一年便很快要到头了,几个月的时间也是很快的”
竹溪附和点点头说:“是呢,转眼间又是一年”
宋棠转身往殿内走去,竹溪跟上她,她问:“昨夜芙蓉阁可有什么动静?”
竹溪随宋棠步入里间后才回答:“婉修仪昨夜请太医了”
宋棠在罗汉床上坐下又问:“芙蓉阁没有派宫人过来向陛下此事?”
“没有”
竹溪说,“昨天夜里,芙蓉阁的宫人除去请太医没有出来过”
宋棠颔首表示自己晓得了
竹溪又问:“要送些滋补的东西去给婉修仪么?”
“不必了”宋棠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