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的热闹,仍旧身在芙蓉阁的沈清漪却没有那样浓烈的高兴情绪
当魏峰来芙蓉阁宣读旨意的时候,她是有一些心颤的
那一日后,她与昭哥哥再未见面
本以为昭哥哥是厌恶她,也不愿答应她提出的要求,未曾想……
既这般为她着想、迁就她、顺从她,如何会是厌恶她呢?
沈清漪虽是身体虚弱,但想着这些便很难不情绪激动,激动之余,又难免生出了新的忧虑
她在裴昭想见她但因忙碌而未能来见她,以及对她生气、暂时不想见她之间摇摆
纵然摇摆,沈清漪却极想单独与裴昭见一面
何况今天是八月十五,是中秋,更是们定情的日子
们约定过往后每年的这一日都要在一起,要一起去赏烟花、放孔明灯
沈清漪想起那枚沉在湖中捞不起来的定情玉镯,心中怅然
昭哥哥记得们的约定吗?
“怜春”
沈清漪倚在床榻上,靠着一个大引枕,低声吩咐说,“准备纸笔”
怜春劝道:“娘娘该小心歇着,不宜起身,也不宜劳累”
沈清漪不多言,只重复自己的话:“准备纸笔”
怜春无法,唯有福身应下:“是,奴婢这便去准备”
沈清漪思绪早已飘到们定情那一天,想着裴昭同她去放孔明灯,们在孔明灯上写下的誓言
只要看到那些话,昭哥哥必会记得们的约定罢?
抱着这般念头,沈清漪心知自己必须写下这样一封信,让人送去给裴昭看
……
宋棠一回到宋府便同自个爹娘、哥哥久违一起用早膳一家人一边聊天一边数着回宫的时辰,临到要走之前,又用了一顿午膳虽然只是家常便饭,但其乐融融,宋棠这个上午过得十分开心
却也没有耽误回宫的时辰
只是,她上马车时,分明看到自己娘亲在哭,连她向来严肃的爹爹都悄悄抹了抹眼泪
于是那些开心的情绪因此而添上不舍与不忍宋棠强行忍住眼泪,并没有哭,心里更清楚,待在爹娘哥哥身边的她才最是无忧、最是快乐对于如今的她而言,那样的一种快乐是什么都比不上的
但她仍要回宫里去
或许回去,便是为了有一日能真正回来
宫里这些消息,身处宫外的宋棠自然无法在第一时间知晓
哪怕其实有法子晓得,她亦不愿意这些事扰了她回家时短暂的清净
待宋棠在未时三刻附近回到春禧殿,宫里发生的事,便一一传到她的耳中得知裴昭将沈清漪晋封为婉修仪,让她迁居玉泉宫,沈清漪谈不上惊讶,但大致猜得到这多半是那一日沈清漪的请求了
自也不会指明自己要搬到何处去
不过,沈清漪极可能是提过想要从芙蓉阁搬出去
裴昭借着中秋佳节,满足沈清漪的这一要求
只以沈清漪的家世与身份,这般轻易越过许多人被封为从二品的修仪,入主一宫,太后娘娘那边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