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未计较过去那些事,吩咐魏峰去走一趟,又下旨以才人之礼厚葬孙敏
魏峰领命去了,未继续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然而,魏峰回来时,却是表情严肃裴昭见这般瞬间皱了眉,待魏峰到得近前,似有话要说,更是忍不住开口问:“交待办的事情,难道办得不顺?”
魏峰示意宫人退下之后,待无其人方才将一样东西交到裴昭手中
裴昭垂眼去看躺在掌心里的一枚荷包
东西莫名眼熟,却又不像是从前在哪里见过的,仔细辨认,才发觉是针脚熟悉zicue ◎呼吸一滞,翻看荷包里面,找到一处隐蔽位置,果然瞧见绣着一个小小的“清”字——这个荷包是沈清漪的东西
“何处来的?”
裴昭手指收紧用力捏着荷包,沉声问魏峰道
魏峰答:“奴才去办事时,有那处的小宫人呈上来,说是在殿外拾到的”
心中猜测得到验证,裴昭闭一闭眼问:“可有旁人晓得?”
魏峰说:“奴才已经处理好了,陛下不必忧心”
裴昭点一点头,半晌沉默,复猛然睁开眼,声音低沉,说:“让婉嫔立刻来见朕”停顿一瞬,又说,“悄悄来见,不得声张,也不要叫旁人瞧见了”
魏峰当即去办事
裴昭低头望着手心里的东西,不知自己应该作何感想
若她去过那个地方,她为何要去那里?
若她不曾去过,又为何在那个地方会出现她亲手绣的荷包?
裴昭眉眼间一片阴郁之色
紧抿着唇,等着沈清漪过来,听一听沈清漪的说法
……
沈清漪沐浴之后,全无胃口又身心疲惫,故而没有用晚膳,早早躺下了她很快进入梦乡,却在梦中反复梦到孙敏自尽的画面,孙敏的身影不停在她眼前晃动着沈清漪的梦里甚至还有孙敏的声音,在质问着为何不早一点过去,为什么看到她死了要逃跑
那一字一句都仿佛在催她的命
沈清漪从噩梦中惊醒,猛然坐起身,摁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呼吸
怜春听见动静,奔到床边,见她面色苍白,双唇没有血色,关切问道:“主子怎么了?是做噩梦了吗?怎么吓成这个样子?”沈清漪不语,抬手抹了下额头,一手的汗,微愣之下,后知后觉自己浑身都汗湿了
“没事”
她声音低低的开口,又说,“打水来,换身衣服”
怜春仔细看一看沈清漪身上的衣裳,发现后背几乎已被汗水打湿,心下想着自家主子着实反常,面上只一片担忧之色起身去吩咐宫人送水进来做完这件事,又特地去帮沈清漪取得一身干净衣裳
“主子今天在外面……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帮沈清漪擦过身子、换好衣服,怜春小声问道,“若是有事,许不憋在心里会好受一些”
听着怜春的话,沈清漪想起梦中场景,不知该如何回答
倘若可以,她也不想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