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权衡利弊,尽量做得干净,但近来越发控制不住烦躁的念头,头疾越发重
知晓因为威德侯府和安南郡王府的事,朝中和地方都在借故生乱
但不肃清,不宁肯错杀一人,也不要漏网之鱼,许是西秦隔日就会改姓,亦或是几家分秦
这样的毒瘤,越早拔除越好
也知晓冤假错案,但坐在这个位置上,开弓没有回头箭!
涟媛一死,同卓远之间的矛盾反而不如早前深
不需要花精力在应付卓远身上
但同样忌惮平远王府手中的兵权,但眼下,削不掉,也不能碰
涟昀只觉头痛欲裂
今年的中秋宫宴,只是想接子枫入宫看看
朝中暗潮涌动,不敢频繁同出现在同一地方,反倒只有中秋宫宴,才能让名正言顺见到子枫
但方才张良和的让内侍官捎来的一番话,似是忽然反应过来——早前,是不会因为想见子枫就贸然布置这样一场中秋宫宴
头疾让烦躁
也让铤而走险
等清醒和冷静下来,很清楚知道不应当做这些事情
见到子枫长高了,也壮实了,而且眉眼逐渐张开,逐渐有些像的再等一两年,一定会惹人生疑
早前是想将子枫接到身边,由良娣抚养,但冷静下来的时候,又分明知晓徐子枫这个身份才是最周全和稳妥的
需要抉择
是在暗潮涌动的时候,将子枫接回身边,还是应当让和张良和一道离京
近来,越发多得去想此事
甚至想,若是让永远做徐子枫,是不是更好?
涟昀头似炸裂一般
但方才服下的药,才是眼下才慢慢起了作用,头疼慢慢平和,又逐渐回复冷静
又有内侍官入内,胆战心惊道,“殿下,陛下又不肯喝药了……太医问,殿下要不要去看看?”
太子近来脾气越发喜怒无常,就算是早前的心腹老人,单独在面前也都有些发怵
眼下,内侍官低头,涟昀撑手起身
……
昭明殿内,除却涟昀身边的人
旁的人都会意退出了殿中
眼下昭明殿内伺候的宫人已经换了一茬,留下的,都是涟昀的人
平帝趟在龙塌上,一双眼睛盯着端了药碗上前的涟昀
“逆子!”仅仅两个字,平帝仿佛耗尽了力气
涟昀的头不似早前疼了,也有耐性端碗坐下,平淡道,“逆子会来喂药?”
涟昀继续,“逆子只会希望早死”
涟昀言罢,药勺递到唇边,平帝怼开,药洒在周遭
涟昀目光中也没有多少波澜,唤了声,“来人”
身侧的内侍官上前,替拿住药碗
伸手捏开平帝的嘴,一手拿着药勺从药碗里乘了汤药出来,喂到平帝嘴里,平帝再挣扎不了,甚至呛到,还是继续
终于,平帝屈服,不挣扎
涟昀才放了手,内侍官退下,继续喂药,“母亲就是这么被人一口口喂药喂死的,父皇知道吗?”
平帝僵住
涟昀看了眼,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