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去死
温氏原本黯淡的目光突地亮了些许,嘲弄地扯起唇,“没错,他就是个废物……”
“哈哈哈,保护不了妻子,护不住孩子,连自己的爹,也是他亲手喂的药”
“哈哈哈,蠢死了!”
温氏大笑起来,开心的不行
谢丕扫了她一眼,觉得她太聒噪,命人割了她的舌头
看的崔元淑一动不敢动,片刻后,竟是嘴里念叨着什么,傻笑起来
很快,有人端了碗药过来,谢丕接过就朝崔恂走去
其他人有罪,他也有,若非他蠢,温氏也不会利用他毒害了崔老太爷,崔老太爷不死崔九贞亦不会死
崔恂,死不足惜!
谢丕亲自将药灌进他的嘴里,他未曾挣扎,反而顺从地喝完
不久,崔家燃起了一场大火,烧了整整一天一夜,烧的一干二净
正德五年,朝中争斗愈演愈烈,文官死死压着皇帝,皇帝扶持阉党横行,纵容其玩弄权术对抗朝臣
谢迁这一年也被罢了官职,抄了家产,三公去一,表面上看,是皇帝与文官集团斗法的结果,而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被儿子坑了
自打儿子中邪娶了个死人后,他愈发看不懂他了,不仅掺和到权利中心,还坑了他这个老子
现下,他每日除了吃饭睡觉就是骂儿子
他怎么就生了这么个东西呢?
到底是中了哪门子的邪
一生气,他便干脆带了妻子回到余杭隐居起来
若非后头偶然听闻故友来报,他都不知道他离开京都后,竟然出了这么多事
而每件事后头都有自家这不肖子的手笔
王家没了,通敌卖国,满门抄斩,听说一个没放过,光流的那血就冲刷了好几日
张家也倒了,虽未死光,但也好不到哪儿去
最严重的是朝中众臣与皇帝已经势同水火,新秀杨延和成了首辅大臣
皇帝也被他压着,做什么都被驳回,就差没砍了对方
真真是乱成一片
谢迁是个敏锐的,他嗅到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再这样下去,对皇帝没有好处
从前他虽也气皇帝贪玩,但却不是一点儿可取之处也无
相反,皇帝年纪大不,爱玩爱闹,肆意妄为,可在军事上却有极强的天赋
他也看过那些改革,确实不错,但却触犯了不少人的利益
如此下去,这一场君臣之争,恐怕终成祸患啊!
正想着,鱼竿动了,他忙地收了线,钓上来条大鱼
天空雷声阵阵,他拎着鱼抬头看了眼
下雨了,回家收衣服了
正德十五年九月,皇帝南下经清江浦不慎落水受惊,回到京中也迟迟不见好
到了冬季,身体已是每况愈下
府邸内,谢丕看着城中落下的初雪,眼前闪过一些画面,令得他枯寂的眼里浮现了几许温柔
他看到了一些从前未曾看过的东西,太过美好,令得他舍不得放下
若是能,若是能相遇在初始多好……
谢丕闭上眼,回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