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回过头看向周池:“……能借我二十块钱么?”
“……”
回去的路上,天已经快黑
周池的自行车前头挂着两盆仙人球,一路摇晃
江随坐在后座,脸缩在围巾里
经过正在改造的旧路,车滚过小石块,剧烈地颠簸了一下,江随差点掉下去,“啊”了声
周池摁刹车:“怎么了?”
“没事,没掉下去”
“你扶哪儿呢”他蹙了蹙眉,把车重新骑起来,不耐烦地丢来一句:“扶着我”
江随顿了顿,手从车座底下挪上来,抓住了他的衣服
车往前驶,上个小坡,风迎面吹来
江随低着头,看到前面那双脚用力地踩着脚踏
晚上,周池依然没下来吃晚饭陶姨想想这样下去真不行,问江随:“怎么还是这样呢,你上回跟他讲过没有?”
没有讲过
没敢
江随含糊地应:“讲了”
“蔓蔓也真是,这孩子这样倔,她倒好了,也不过问年纪轻轻的正要长身体,吃饭这样没有规律的,能熬得住?”陶姨想了又想,对江随说,“你上去叫叫,就这样讲,他不下来吃陶姨做的饭,陶姨今天也就不吃了”
“啊?”江随怔了下
“去诓诓他”
江随夸:“您真厉害”
江随快步上楼,到了阁楼门外,现门还是和之前一样掩着的
她轻轻敲两下,没人来开
“周池?”
也没人应
江随将门推开一条缝,屋里开着灯,没看见人,她脑袋往里探,门越开越大,忽然,侧面洗手间的小门开了,吱呀一声响
江随闻声看过去
那里走出一个人
赤足,头湿漉漉,脸庞、脖颈全是水滴,上身赤裸,下身一件黑色短裤,劲瘦的长腿在灯光下直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