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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二十九(2)

,撕下一条鸡腿,剥下肉来,切成肉茸放进汤里。

做完这些,面已两沸,她捞出面条放进碗中,却将碗放在灶上,并不端来。

桓煊不发一言,却盯着那碗面瞧。

随随道:“殿下稍待片刻,民女重新替殿下做一碗。”

桓煊道:“不必,孤吃这碗就行了。”

说着便去拿玉箸。

随随却道:“方才和面的时候混了些陈粉,民女用今年的新粉擀一碗,不用多久。”

若是换了平日,她这样顶撞反驳他,他说不定会冷脸,但今夜他变得?特别好说话?,或许是氤氲的热气熏得?他人也软和起来。

随随不敢耽搁,作?比方才更麻利,不多时便将第二碗鸡汤面煮好了。

装面的却不是粗陋质朴的陶碗,而是鎏金海棠纹碗,放在紫檀金银平脱海棠花食案上,与这里的一切都格格不入,就像他这个人一样。

桓煊拿起汤匙喝了一口汤,这不过是寻常的鸡汤,做法也很简单,可要熬得?这样香醇浓郁,要费不少时间,还需寸步不离地守着火候。

齐王的舌头何其刁钻,一尝便知,她为了这碗长寿面,至少在炉灶前守了两个时辰。

他腹中只?有?一杯冷酒,温暖的鸡汤和面条入腹,浑身上下都暖和起来。

他一向是不喜欢岁除的,每年的家宴,他和父母、兄姊们在一处,总像个外人。

可是这个岁除夜却因为这碗长寿面,添了几分?暖意。

他蓦地想起这时候早已过了子时,新春已至,外面雪还在落,夜却已是春夜了。

他不经意地瞥了

眼?随随,却见?她只?是怔怔地看?着他,陶碗放在面前,玉箸搁在一旁,汤和面都一未。

桓煊搁下玉箸,撩起眼?皮:“你怎么不吃?”

随随只?是往碗里看?了看?,面已放糊放冷了,凝结的油脂飘在汤上。

“民女已用过晚膳了,这会儿不饿。”随随道。

明明不饿,却非要花那么多功夫做这碗生?辰面,做完了自己一口也不吃,只?是看?他吃便心满意足,桓煊感?到方才吃下去的热汤热面越发熨帖,四?肢百骸中都是暖意。

即便高嬷嬷疼他,也不会在这些徒劳无益的事情上花功夫,他们之间终究还是主仆,身为奴仆,每使?一分?力都要主人看?在眼?里才好。

这是第一次有?人劳心劳力,为他做一件没有?意义?的事。

桓煊连汤带面地将整碗都吃完,这才搁下玉箸:“去清涵院。”

随随有?些诧异。

她平日没少在正院过夜,但岁除夜不比平时,一个无名无份的女子按规矩是不能在正院中守岁的。

桓煊见?她发怔,挑了挑眉道:“难道你想独自守岁?”

随随这才明白过来,他这是不想独自守岁,找个人陪着,这里除了她确实也没有?别的选择。

两人回到清涵院,侍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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