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的叹息
思来想去,也只能将顾明辰给召进宫来
顾明辰这边倒是来的很快,因着他坐着轮车不方便,皇帝便免了他见礼
“今日,朕召卿来,想来卿心中也有数,朕便直说了,朕想让卿替朕跑一趟,将临安接回来”皇帝没有拐弯抹角,上来便将话挑明白了
顾明辰微微拧眉,“圣上的意思是,已经寻到临安公主清白的证据了?”
皇帝张了张嘴,他不信顾明辰会不明白自己的意思,顾明辰这么问,那便是不想管了,“并未”声音,到底压了下来
“那圣上是要重新制定律法了?”便是说,王公贵族不在律法之内,不在三司审理的范围
皇帝也只能摇头
“既都不是,请圣上恕臣不能知法犯法的罪”顾明辰双手一抱拳,说的铿锵有力
身为吏部尚书,自要比任何人都该重规矩律法,不然如何公允,如何对的起身上的责任
皇帝揉了揉眉心,“爱卿莫要紧张,朕只觉得绦之动静太大了,如今不仅临安,连相府都动了”
“那圣上的意思是,相府人犯罪,也要格外开恩?”顾明辰直接反问了句
皇帝身子往后一靠,话直接也没有必要再说了
韩墨贩卖赝品,被刑部的人抓个正着,便是连韩相都承认了,虽说他知道叶卓华是故意的,为何早不抓人晚不抓人,偏偏是叶相与他起了争执的时候动手
可是,知道是知道,在礼法上,却挑不出一个错处来
良久皇帝才又开口,“顾卿,今日不谈国法,你也是兄长,该知朕此刻的心情”
听了皇帝,这也算是推心置腹的话,顾明辰撑着轮车慢慢的挪着身子,而后跪在皇帝跟前,“若圣上是废太子靖王一流,莫说您要放临安公主,就说要臣的命,臣亦无能无力可您是圣主,您是明君,臣,跪求圣上为舍妹主持公道!”
头,重重的叩了下去
你心疼你那犯了错的妹妹,可知道,我的妹妹又何辜?
一次次的被人构陷,就因为,那个人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便可以想要夺人家的夫君,还要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这天下,哪里有这样的道理
其实很简单,皇帝可以不做明君,不做圣主,直接下令放了临安,或者直接杀了叶卓华
他们,也只能是君逼民反,民不得不反
只能,可怜天下苍生
那时候,他们也管不了
顾明辰说的透彻,皇帝也只能摆手,示意人下去吧
等人走后,他负手而立,站在窗外,看着万里江山
想着从前,他生为赵家人,自然是要以江山社稷为己任,皇帝宠信宠妃,太子无德,他与叶卓华志气相投,便在下头密谋许久
想着,有朝一日,能做到天下太平
能,不管朝廷贵胄,一视同仁,任何人都不能大于规矩律法,可真到了眼前,却又艰难
皇帝心中清楚刑部大牢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