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了,去他的规矩”
云衡从储物袋找出几颗丹药,一股脑塞在楚明筝手中:“百门大比还不允许发传讯符呢,你们不是照样送了过来?”
他们都是分得清轻重缓急的人,楚明筝一向循规蹈矩,收到她传讯符的一刻,便下意识有了不好的预感
得知秦萝出事,所有人都立马赶了过来
包括看上去很不靠谱的姬幸
陆望眉头紧锁,破开一团浑浊的黑烟:“楚师姐,如今的情况如何了?”
江星燃泪眼汪汪,眼眶红得像桃子:“师姐,秦萝她到底怎么了?我们要怎么才能救她啊?”
他话音方落,天边忽有风声大作
直到这时,楚明筝才发现那片驱散了邪魔的白光尽数来源于一点当魔潮逐一化作齑粉,宛如白昼的剑气凝聚消散,烈烈剑意里,勾勒出颀长挺拔的少年身影
秦楼浑身带着杀气,手中长剑嗡鸣不休,落地抬眸之时,溢出一片愠怒的戾意:“我妹妹在哪里”
原本孤零零的寂静废墟,倏然多出数道人影
数道……本不应该出现于此的人影
在不为人知的角落,天道静默不语,定定看着古战场中四散的灵力
它终究还是放心不下秦萝,特意翘了班,来到这个位面静候结局
楚明筝,秦楼,陆望,白也
在既定的命运里,他们本该陨落于更早一些的时候,不可能踏入古战场半步;至于姬幸、骆明庭与云衡,理应是与秦萝交情泛泛的角色
真神奇
倘若楚明筝死于几个月前的心魔之灾,方才邪魔来袭,以姜之瑶的战斗水平,一定早就没了性命
而其他人的出现,则给予了姜之瑶继续破解阵法的可能性
一切本该结束在她被偷袭而死的时候,如今发生的种种,全然超出了命运设定好的轨道
饶是近乎于全知全能的天道,也忍不住从心底发出疑问:
可她……当真能够解开吗?
簌簌狂风锋利如刀,毫无征兆地席卷而来,撕裂脆弱的皮肤与裙摆
姜之瑶想也没想,径直扑上跟前的厚重古书,用身体挡下风刃的撕扯
云衡手疾眼快,迅速念出护身法诀,蹙眉低头:“还好吗?”
他问的自然是姜之瑶本人,没成想对方灰头土脸地爬起来,咧嘴扯出一个大大的笑:“你放心,它没受伤!祖师爷拿命换来的东西,我还是得好好护住的”
她说罢又握了笔,不去理会身边的杀机四伏,也没管身上的鲜血淋漓,继续埋头写写画画
老祖宗拿命换来的东西
寂静湮墟里,同样身穿翠色长裙的女修扬唇轻讪
阁楼岑寂无声,曲道知看着与自己仅有一墙之隔的姑娘,指尖悠悠一动,随她一并勾勒出七杀阵法的轮廓
乾六,兑七,离九
身后是陪伴了她千百年的书架,高大而沉默,好似巨人
包括她在内,湮墟里的一切都是消失于现实之中、即将被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