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还害死了多少人”
“霍诀岂不是被他折磨得……我当初参加过讨伐霍诀的战役,没想到居然成了他的棋子”
恍恍惚惚,他莫名觉得这副景象有些眼熟
……对了
一千年前的幽明山事变后,在那个死气沉沉的地牢,霍诀就曾面临着这般境遇
恐惧、嫌恶、惊惧
无数斥责充斥在耳边,躲不掉也避不开,只能一遍又一遍徒劳解释,环顾四周,希望能找到哪怕一个站在自己这边的人
可是没有
就连他心爱的女人也红着眼眶一步步退开,眸中满是绝望失望:“那些事真是你做的?你怎么能――”
宋阙说不出话,心口阵阵发疼
当初霍诀被打断骨头的时候,他在做什么?
他似乎是站在旁边,抿着唇止住笑
身上的伤口生生作痛,没有莫凌之渡来的灵力后,浑身疼得如同散架
宋阙竭力吸气呼气,目光颤颤,掠过不远处的秦楼
秦楼没有笑,瞳孔很暗,看不出情绪,而在他身边,秦萝紧紧牵着他的手
宋阙羞耻得咬紧牙关,牙齿咯咯作响
他恨不得死
全完了
这一次他败得彻彻底底
他从十岁起便下定决心,要成为当世最强最有名望的修士,好不容易积攒了一身修为,好不容易寻到了倾慕的道侣,好不容易一天天一年年地斩妖伏魔、做尽好事,终于得来百姓的尊敬崇拜
一千年,全完了
这两颗留影石定会迅速流传,从今以后提起宋阙,只会是个草菅人命、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他不甘心
他怎么可以身败名裂?!
“当心,是邪气!”
有人急急出声,邪气尚未散开,便被另一人沉沉压下
在场皆是身居高位的大能,对付身受重伤的宋阙,可谓轻而易举
“身为正道子弟,却对他人设下如此毒计,甚至屠杀整个霍家”
坐在门边的红衣女修懒懒笑笑:“不知应当如何处置?死了会不会太便宜他”
“不如和霍诀一样,打断骨头废尽修为,丢进牢里”
她身边的黑衣幼童吃吃笑:“不过他犯下的罪过,可比当时霍诀被定的罪多得多这千年间死在他手中的无辜之人,少说也有百来个吧――灵虚子,你是仙盟刑审堂一把手,打算怎么做?”
“此事还需再做商议”
白衣白发的老道面色沉凝:“若按惯例,应是废除修为、筋脉尽断,锁入心魔之中”
心魔
宋阙面露惊恐,身形一颤
他的心魔曾在无数个噩梦里出现过
霍诀、那个被夺走天灵根的男孩、幽明山被杀的修士、前前后后所有死在他手里的人……全都来寻他偿命
而他声名尽毁,身边无人相助,无论莫凌之还是爹娘,全都视他为肮脏之物,他一遍遍绝望求救,得不到回应
如果永生永世被关在那里,他一定会被折磨疯掉的!
“不、不要!”
最后一丝心理防线被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