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了句:“你执意前来,不会是为了偷偷把他救走吧”
“胡说!我女儿身正不怕影子斜,怎会生出这种心思!”
她身侧的男人不悦扬声,端的是满脸正气:“她不过出于兄妹情谊,想来劝霍诀迷途知返――霍妩,你说是不是?”
霍夫人亦道:“就是就是!你可不要乱说话,坏了我们霍家的名声!”
此言一出,当即有几人轻笑出声
霍诀的丑事已经传遍天南海北,霍家出了这种人,怎么可能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名声早就大不如从前
眼前这一男一女,应该就是霍诀和霍妩的爹爹娘亲
可他们给人的感觉,既不像她温温柔柔的妈妈,也和秦止江逢月有很大不同
秦萝听着他们的交谈,总觉得心里不舒服,想要跑去哥哥身边,被霍夫人拉得更紧
“你去那边干什么!”
女人面露怒意:“他害死那么多人,就为了独吞龙骨霍诀的真面目,难道你还没看清?”
“不是的!”
秦萝用力挣脱:“我知道的,是琅霄君……是琅霄君布下的陷阱!”
“琅霄君?”
霍夫人无奈冷笑,看她的眼神渐渐冷下,如同盯着一个傻瓜:“霍诀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当时又不在场,怎能听他的一家之言?琅霄君可是录有留影石,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你不是也看到了?霍诀邪气缠身,杀害了好几个身受重伤的修士”
――可她当时就在那里!
秦萝下意识张口,后知后觉明白过来,这是曾经真实发生过的记忆
在一千年前,霍妩没有前往幽明山,也从未亲眼目睹过真相
秦楼静静地听,面色沉静如水
心魔里的一切,都与一千年前如出一辙
霍妩见他被众人围攻,本想出言劝阻,然而听罢霍家人的一席话,终是一言不发
他无比清晰地记得,少女眼中的焦急与关切一点点褪去,渐渐变为带了歉疚的犹豫,最后默默垂下脑袋,不敢看他眼睛
其实他没想过让霍妩救他
那时霍诀心中唯一的小小愿望,便是妹妹能相信他一回,哪怕是给他短短一瞬的、如往常一般亲近的目光
可当霍妩低头,他分明瞥见了近乎于恐惧的神色,仿佛他是不可靠近的洪水猛兽
“想想你自己,倘若你今日帮他,外人会如何说你?”
霍夫人厉声道:“你还想不想保住自己的前程,难道想叫人指指点点,说你是霍诀同谋吗?看看他如今那副模样,你去了岂不是白白送死!”
他如今那副模样――
秦萝被紧紧抓着手腕,在蔓延的血气里抬眼望去
霍诀已被逼退到墙角,两只眼睛像是沁了血,红得吓人
他的模样与所有电视剧里的反派角色毫无二致,乌发凌乱,双目无神,浑身上下全是骇人的血痕,戾气丛生
霍夫人的声音犹在耳边回旋:“他就是个疯子,如今入了邪,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