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149
没有理会贺松君骤变的脸,顾飞泉将心里的猜测说出了口：“比如说有人告诉，只要生下,就可以嫁进顾家？”
“不是！”贺松君否认得激烈,“不是这样的！”
她眼眶泛红，顾飞泉态度软化,温声细语地问：“那是什么样的？”
贺松君呼吸着倒了几口气，咽了咽喉咙，说：“……发现有的时候已经有几个月了,医生说，身体不是很好,要是把打掉的话,以后再想怀孕就有点难了而且,而且……”
“妈您别着急，慢慢说”顾飞泉轻轻抚着贺松君的背
“而且当时特别活泼知道吗？天天在肚子里打拳,能感觉到是很想出生的,想见见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子的”贺松君抬头看着的眼睛，“所以生下了jq95☆”
顾飞泉也看着她，漆黑的眼睛里很浅的水波漾了一下,倏忽消失无踪
贺松君垂在身侧的手指不易察觉地轻轻颤了两下，屏住呼吸，和高出自己一个头的儿子对视着，不敢落入下风
对峙良久
顾飞泉突然笑了，手执起贺松君的手，男人干燥的手掌包住母亲细汗浸湿的掌心：“妈,这么紧张干什么？”
“没紧张，就是穿得多了有点热”
“让人给送几件薄一点的衣服过来”顾飞泉弯腰抱住贺松君，下巴在妇人瘦弱的肩膀上蹭了蹭，喃喃的唤了一声，“妈”
“怎么了？”贺松君有些心慌
“没什么，就是叫叫jq95☆”
“这孩子”贺松君紧张地笑了下
“妈”顾飞泉又喊了一声，像个大孩子，充满依恋
“又怎么了？”
“谢谢jq95☆”
“突然谢做什么？”
“在肚子里调皮，害您受苦了”
贺松君这回是真的笑了，拍拍青年宽厚的肩膀：“行啦，快三十岁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一样ljsd9點这样的叫什么知道吗？叫妈宝，跟说现在的小姑娘都不喜欢妈宝男”
上了年纪的普通中年妇女就是这样，尤其是有孩子的，孩子还单身，什么话题都能扯到对象身上去
顾飞泉听着就脚底抹油，打算溜了
贺松君：“上回说姓尹的哪个姑娘怎么样啊？怎么这么久了都没个动静啊？是不是人家没看上啊？碰到什么问题了，跟妈说，别跑啊！”
贺松君望着快步跑走的高大青年，在背后喊道：“每次一让找对象就跑，还能打一辈子光棍啊？”
顾飞泉已经彻底没影了
贺松君进了顾槐的病房，给电热水壶接了壶水，插上开关，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等着壶里的水烧开
她搓了搓在温暖的病房里依旧冰凉的手，朝里哈了口气
她发现肚子里有了顾飞泉是在三十年前的冬天，她和顾槐已经分手了，自己住在用顾槐给她的钱买的一个小房子里那年冬天很冷，外面冰天雪地，贺松君一个人从医院深一脚浅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