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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碗凉茶下肚,望着外面猛烈阳光,有人忍不住破口大骂:“妈的,么时候个头啊!揽月城昨日也被攻破,遥想当年北域何等盛况风光,如今连这最后一座城都未守住,听说连北域主郁奇都被俘虏了,真无用!”
“北域能抵抗这么多年,已底蕴强大了,你看南岭,坟头草都人高了!若非楚柏阳家主及时带走大批楚家人加入仙盟,楚氏怕要灭族了!更别提那森罗殿了,遍森森白骨!”
“弹指七年,彼时谁能想到今日局面,沧海桑田,乱世我等命如草芥!”
“幸而以天宗为首的几大仙门尚,合力御敌,组成天下有志之士皆可加入的仙盟,可供我等投靠!”
“唉,仙盟也不过负隅顽抗罢了,你瞧如今这天下,谁能与邪、邪帝那大魔头有一战之力!别忘了当年那几位何等人物,至今仍被困修罗结界内,不知死活!”
“苍天若有眼,何时能睁开看看这流血漂杵、尸骨成山的修真界!不归降邪帝者,杀无赦,归降者,亦难逃尸走肉的命运,横竖都死,除了不断逃,没有半活路,这残暴的统治,何时能终结......”
一语落,整座茶肆里弥漫着绝望的气息。
终结?
痴人说梦。
“各位看官听我一言,”
茶肆角落里,一个灰头土脸的布衣人清清嗓子,用竹筷敲着桌沿。
“有逢七必变,今年已第七个年头,该有人出来拨乱反正了,老夫瞧各位都有大机缘的人,熬过了这场浩劫,好日子后面呢。”
“我生平最讨厌算命的,赶紧滚。”
“误,”布衣人一拱手,“老夫说书人。”
“我生平第二讨厌说书的,都满口胡言。”
布衣人:“老夫虽本着职业德喜欢夸大,但从不胡言,新秩序的诞生必定伴随着旧秩序的毁灭,这阶段,死、活都命数,诸位活到现显然命都不薄,等新秩序诞生,受到福泽,说不定还谢谢顾帝掀起的这场浩劫。”
“越说越可笑,”一人“呸”了口,撸起袖子作势走去,“谢谢?我门派上下几百人尽葬身魔兵之手,我日日夜夜恨己无能,没法杀进不归城,除去那大魔头,他的罪恶罄竹难书,必遭天谴!”
“等等,顾帝?莫非也邪帝追随者,不归城的人!快!抓住他!”
布衣老者一口茶没饮完,喊了“冤枉”,留下茶钱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