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萝一个人
苏萝一点儿也不急,哼着歌,慢悠悠地喝着送来的酒品拿藤湖中的荷花酿的,度数并不高,专门提供给女性客人,香香甜甜,也不上头
等到泡的基本都舒展开之后,她才慢慢悠悠地披上大毛巾,穿着拖鞋,准备去洗澡
天色已晚,私汤小院里的淋浴间灯光昏暗,苏萝想了很久,还是没有勇气一个人在这里冲澡
白天是清雅,晚上就是恐怖了
但直接这样出去,被人认出来的话,也有损她的形象
踌躇片刻,苏萝懒得换衣服,拿了张面膜贴在脸上,确认镜子里的人已经到达妈不认的境界之后,这才慢吞吞地迈着步子往外走
好在这里距离套房并不远,步行也就五六分钟的时间,苏萝顺利地顶着面膜进了自己套房门口,一摸口袋,顿时愣住了
房卡在任真真身上!
苏萝不得不搭乘电梯下去,再去找前台要一张
好在现在人不多——
电梯停在四楼
门打开
西装革履的男人就站在电梯外,从袖口到裤脚熨帖的整整齐齐,一丝不苟
暖色的光给他白色的肌肤度上一层暖光,巍然如玉山,中和了那股凌厉之气
赫然是季临川
苏萝的大脑嗡了一下
妈呀,她还能走吗?
要是叫这个狗男人发现她现在的模样,不知道还会嘲讽她什么呢!
但现在走出去的话,目标太明显;而且,她还需要下去拿房卡
纠结好久,苏萝还是留在了电梯中,僵硬着平视前方
微凉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不过两秒,旋即移开
季临川走了进来,在她身侧站定
苏萝提到嗓子口的那颗心慢吞吞地又落了下来,她往旁边挪了两步,和他保持开距离
还好,还好,这个狗男人没有认出来她
苏萝心中庆幸,慢慢地舒了口气
她就说嘛,就算是妈妈在这里也认不出来她,更何况是只有两三面之缘的季临川……
电梯门缓缓阖上
电梯下行,旁边的季临川忽然开口,带着微凉的笑意:“苏小姐,穿这么清凉,不冷么?”
轰
苏萝的脸红了起来
这个狗男人不是近视眼么?怎么还能认出来她?
苏萝还记恨着这个狗男人送轮椅的仇,高傲冷艳地仰起贴着面膜的脸,冷冰冰:“不冷”
话刚说完,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季临川蹙眉,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搭在苏萝肩膀上,言简意赅:“别逞强”
——才没有逞强你个狗男人!
——才不要接受你的帮助!快把你的脏衣服从她身上移开!
话这么说,衣服倒是……挺暖和的
清冽的香
向来对香味很挑剔的苏萝,悲哀地发现,自己竟然不排斥他身上的味道
脑海里又蹦出来男人讽刺她的话,苏萝决定不接受糖衣炮,弹,想要把西装拽下来,丢给他
力气大了些,浴巾连带着也被她往下拉了拉,露出肩膀大片洁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