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扬起到一半的笑容突然僵住变了形——
“既然吹雪姑娘如此诚心,愿为本世子抛头颅,洒热血,那么本世子相信,姑娘身上即便带着三分伤,也断然叫旁人看不出端倪,可对?”晋斐白眉眼含着浅笑,缓缓问道
死变态死变态死变态!
小鸡肚肠的死变态!
苏小昭在衣袖下一把摁住影一抬起的手,感觉摁不住了,干脆攥紧了他的食指,一边在心里不断循环大骂
“回世子,世子千金之躯,万万不可为民女劳累了!”
苏小昭瞥了眼自己的手腕,上面居然看不出什么伤痕,只是刚才一霎的剧痛传来……鸟!这么高明的手法,他是容嬷嬷再世吧?是的吧是的吧?
晋斐白微挑了眉,兴味地看着她眼里瞬息万变、如有实质的凶恶,仿佛下一刻就要凝成言语从齿间喷出
“无事,我稍活络筋骨,也替你松松筋骨咱俩相得益彰,岂不妙哉?”
他唇边含笑,用她刚才的说辞回道然后,他手指微移,按在微下凹处,像是还要给她上演一出,如何让手脱臼再接上……
“喂喂!”苏小昭一个激灵反手握紧他的,阻止他的意图
当她的手是充气的,想怎么拧捏就怎么拧捏,想怎么拉扯就怎么拉扯?
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苏小昭微翕动唇,正当晋斐白好奇她会说出什么时,却见到少女眸光一滞,瞳孔缩起然后,那双本是满溢着凶恶的乌黑眼眸,下一瞬间,如同天光破云洒下、山雨洗尽霾尘,春风吹起遍野桃花,一霎点亮,落在,他的身后——
※※
雍家,府内
“公子,苏吹雪就这样进了晋斐白府邸,不怕有蹊跷吗?”谢筠皱眉问案前的男子
他说:“若是那位歌姬真为晋斐白所收,用来对付公子……”
雍和璧摇头,淡淡说:“晋斐白不会信她,用她”
“公子怎会知晓?”谢筠不解
与雍和璧相对而坐的陆子燮,落下一颗白子后,也捻须说道:“公子都不敢轻易用的人,以晋斐白的谨慎,又怎会轻信她?据载,玄溟门的子弟,曾经也有数人以周旋诸国,鼓动唇舌挑起纷争为乐,那样一个心思捉摸不透的女子,若是用之,永远不知刀刃是对着敌人,还是对着自己”
谢筠仍是不服:“既然如此,晋斐白何必让她进府?”
“晋斐白其人,心思同样不可捉摸”雍和璧敛目,对于这个宿敌,多次交手,他比旁人更了解他几分,“或许是觉得,将不安定的因素留在自己身边观察,最为稳妥又或许……”
“又或许什么?”
陆子燮替他补充道:“或许只是一时兴起,想毁了她也说不定?”
“他的心思难以捉摸,我也并无定论”雍和璧说
“那么,那个苏吹雪又为何要赴约?”谢筠追问
雍和璧沉吟片刻,答:“一是自作聪明,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