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大人不会在意这区区百万两白银,有燕王在此,刑部也不会徇私”
什么?百万两?
一直听得云里雾里的老二陆云帆和老六陆云策,此时终于明白过来
敢情这些老狐狸要把这几个场子被砸的损失,统统算在自己头上!
怒气上头之时,却听老三陆云礼笑出声来,回看着谢怀彬,道:
“谢大人说得什么话?烧了客云来的人又不是我陆家人如果大人执意说玩了那斗八仙游戏便是有罪的话,谢大人的庶弟谢怀津也有份参与,那这一万一千三百两,谢家也要赔偿”
他说完,便听见偏厅响起一阵噼里啪啦的算珠声响
紧接着吏目报数:“谢、陆两家,各赔偿五千六百五十两”
“你说什么?!”
谢怀彬忽然一拍桌面,方几上的茶盏被震翻,里头的茶水溅了陆云礼满身
陆云礼却并不恼怒,挡住衙役递过来的帕子,两眼含笑看着对面两位王大人道:
“谢大人莫急,据本官调查,那日客云来斗八仙之人,除了陆、谢两家,燕王和豫王殿下也在场加之丹巴七部的珑格郡主等人,这银子谁出多少倒也好商量”
听到这话,谢怀彬自知在这件事上,谢家不是唯一被拉下水的,便也不再据理力争
况且,庶弟怀津贩卖咸布之事,父亲谢弼早已向圣上坦白,如今不过是一个茶楼被砸,赔些银两也无妨
“只是花炮局爆炸,顺天府的人却是半点线索也没查到”
陆云礼说着,渐渐将目光从二位王大人面前移开,又将头偏向谢怀彬:
“那批烟花是风家的人负责押运,刚到花炮局还没跟礼部交接,就爆炸了如果不是存储不当,便是押送过程中出了岔子,又或者是烟花本身的问题这方面损失的银子,只能三方承担谢大人意下如何?”
这番各打五十大板的做法,谢怀彬倒是没什么损失
采买烟花是圣上的主意,押送烟花是风家出人
至于存储
花炮局隶属于工部小五厂,这就更没谢家什么事了
他自是乐意,可工部尚书王毅全却不是打碎了牙往肚里咽的人
眼看着那么大的一口黑锅要扣在自己头上,哪管自家大哥王维全的拉拽,直接站起来怒喝:
“陆大人这话什么意思?合着你把我们留下来,不是商量怎么审案,是打定主意要泼我们一身脏水啊!你若拿不出证据,咱们就到御前去分辨分辨!”
王毅全的底气十足,陆云礼早就料到
工部采买开销历来走的都是朝廷的明账,从头到尾做得精细,户部都挑不出错来
原本他也以为工部的账是铁板一块,可当看到老五陆云归为定北侯嫡子李傲棠验尸的札记上,记载极乐神殿的东珠是砗磲伪造时,他才有的放矢
“王大人若不明白,本官不妨说得直白些”
陆云礼双手十指交叉,随意放在膝盖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