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帐册,大致对照了下,他发现,逍遥津的税收状态,实在是令人堪忧
这逍遥津一天的税收,竟然不到二十贯,也就是说,一个月也就是六百贯的总收入,实在是少得可怜
整个税关一共有不入流的小吏两名,杂役十九名,再加上李中易这个津令,一共二十二人
其中,在开封府有底档的,也就李中易和王有德二人其余的全是没有工钱的白役
白役也就是自带干粮免费服徭役的草民,或是市井乡野的闲汉
官府只负责这些人的住宿,也就是津卡一楼的大通铺,至于衣食行,全部自理
可想而知,他们这些白役的收入来源,完全靠私下里盘剥来往的客商
李中易轻轻的敲击着书案,随后站起身子,走到后窗边
李中易看见津卡背后的荒地上,有一大片用茅草和土墙搭建起来的贫民窟他不由微微一笑,税收很低,可用的流民却很多,这就好办多了
李中易重新坐回到书案前,这时,王有德哭丧着脸,跑来找他这个顶头的上司
“坐吧”李中易抬手指了指面前那杯已经凉透了的冷茶,“小六泡的这杯,已经很久了”
李中易早就料到王有德要来私下里请罪,竟然提前预备好了茶水,到了这个时候,王有德如果还不明白李中易的厉害之处,那就活了这三十多岁
“咚”王有德双膝跪地,重重的磕头,“多谢李公开恩小人有罪,不该违犯津规,公然留宿姐儿”
李中易没有如王有德预想中的那样,直接扶他起身,反而沉下脸,冷冷的说:“既知有罪,那就写个自供状,呈给本官吧”
吩咐过之后,李中易背着手离开了公事房,领着黄景胜下楼,去江边看看客商们过往的情况
“公子,那王有德如果不写自供状呢?”黄景胜十分好奇的问李中易
李中易笑眯眯的说:“那就是自绝于人民了,自作孽不可活”
“人民?公子,啥叫人民?”黄景胜一头雾水的追问李中易
李中易轻声笑道:“所谓的人民嘛,就是本官,本公子是也”
“嘿嘿,只要这个王有德写了自供状,这小子就再也跳不出公子您的手掌心了,厉害啊,小的佩服之极”
黄景胜在蜀国的大理狱里边,干了不少的黑心事,昧下过许多黑心钱,官场上的一些把戏,他知道的颇为不少
“嗯,我给了他选择权,他如果硬要作死,谁又能够挡得住呢?”李中易轻轻的摇动折扇,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说实话,黄景胜最喜欢李中易如今的洒脱模样,千钧重担,一肩挑,却胜似闲庭信步
官场上,站队既是一个政治态度,也是一门高深的政治学问不管古今,站错了队的人,即使不死不关,也要脱层皮
这一次,由于疏忽了孟昶完全没有底限的出卖,李中易已经狠狠的错过了一次
如果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