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时挺身而起,手捧诏书说:“时辰不早了,接诏吧”
“呼啦啦……”东狱正堂的人跪倒了一大片,黄清面北朝南,抑扬顿挫地念道,“门下……李中易进献仙药,于太后之旧疾颇有补益……赏钱五百贯,尔其钦哉”
“……叩受天恩……”李中易中规中矩地从黄清的手中,接过了诏书
虽然孟昶只是赏了钱,没提放人的事,但是,李中易觉得,情势已经有所缓和
先赏东西,再杀人,孟昶应该还没弱智到这种程度吧?
“李家大郎,陛下手诏,召你进宫谒见”黄清从袖中摸出一卷黄绢,塞进了李中易的手中
李中易发觉黄清冲他挤了挤眼,显然是有话交代,赶忙拱手说:“在下不通陛见礼仪,还请尊使多多教诲”
“嗯,你即便不说,杂家也要教导于你丢人现眼倒也罢了,乱了朝廷的体统,那可是杀头的重罪”黄清暗暗点头,李中易的这股子机灵劲,着实令人喜爱
“多谢尊使”李中易配合着黄清演戏,连连拱手作揖
吴寺正见李中易和黄清打得火热,他不禁皱紧了眉头,冷哼一声,说:“如果尊使没有别的事,下官就此告辞”
黄清板着脸说:“汝可自便”神情异常之倨傲
在这个年月,汝这个词汇,一般情况下都带有轻蔑的意味,绝对不可轻用
李中易心知要糟,赶紧冲黄景胜使了个眼色,黄景胜立即接过话头说:“请尊使移步后堂,下官已经安排好了酒食”
黄清甩甩袖子,大模大样的走了,只留下吴寺正面色铁青地立在堂中
“阉竖”吴寺正显然余怒未消,不骂出声,难解心头之气
等黄清走远了,李中易快步走到吴寺正身前,小声说:“非常时期,切不可因小失大”他这是故意试探吴寺正在赵家究竟是何等地位
也许是李中易的提醒起了大作用,吴寺正倒是克制住了情绪,没有继续大发雷霆
李中易心里也明白了,这吴寺正很可能是赵老太公一系的心腹,颇知道一些内幕
“在下多谢寺正相助”李中易含笑拱手,虽然吴寺正并没有实际帮上忙,但是,赵老太公的这份人情,他必须领受
“你家虽是医者,却也是诗书传家,怎么可以和那个阉竖走得如此之近”吴寺正冷冷地质问李中易
李中易立时知道黄、吴交恶的根源所在,士林一向有看不起太监的老传统,这吴寺正对黄清有成见,也不奇怪
他当即笑道:“不瞒寺正,在下一向以为,成大事者,不须太过顾忌小节”
“哼,你好自为之,莫要堕了李家的门楣”吴寺正见说不通李中易,当场拉下脸,拂袖而去
李中易看着吴寺正远去的背影,心知这吴寺正除了对黄清不满之外,因为刚才没有整治到他,多少有些借题发挥的意思在里边
嗯,气不顺,发泄出来,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