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压
赵尚书后面的话只能停住,不太敢直视如此这般的赵国公,两手低垂,竟觉有些畏懦
自上次云落菱恢复公主之位一事,赵尚书在赵国公的那句恨铁不成钢的话语下,幡然察觉,知道自己差点坏了事,此后在赵国公面前便不敢再擅自做主多言,恐又犯下那样愚蠢之错,愚昧无知,从而牵连舒贵妃与她腹中孩儿
因为这封暗信,书房里的气息有些低沉憋闷
直到管家敲响了门
云老王妃从云郡回来,多月不见小姐甚是想念,遣了身边的馆嬷嬷来请小姐过云王府小聚
房门被打开,赵国公走出来,管家赶忙躬身
馆嬷嬷亲自来,现在就在小姐的馨香园内,小姐让他来请示老公爷,今年她能否去探望云老王妃
管家这话,赵国公眉目沉凝,眼角纹路愈显
须臾,摆手
让赵莲馨去
“让馨儿代老夫给云老王妃问安”
管家应声诺,去回禀了赵莲馨
“父亲,馨儿今年又去往云王府,会否有些…”
跟出来的赵尚书,欲言又止,往年馨儿去往云王府探望云老王妃,为霁月世子誊送诗赋,可今年以来,霁月世子那身子愈发羸弱…
“有些什么?”
赵国公转眸
赵尚书看着赵国公,见他这么直直转眼看着他,似乎已知晓他后面之言,竟又有些不敢多言
怕自己又言错
赵国公见此,手摸胡须,随即直接转身走回书房,似是对赵尚书这般样子失望,更多或许还是恨铁不成钢,如此愚昧儿子,唯唯诺诺…
“馨儿婚事,为父自有主张”
他赵家虽不能与云王府结亲连理,却必须要交好…
这语后,赵国公直接让赵尚书去处理云落菱又惹出来的那个烂摊子,把四皇子离开的那些痕迹也都擦干净,赵莲馨的事无需去他多管多过问
房内被关,赵尚书被如此拒在门外,明明已至而立之龄,在自己父亲面前却还如同小儿,再难言一点自己的主张,或者是不敢再有主张
拱手告退,听话的去做了父亲安排的这些事
……
“小妹,小妹,出大事了…”
娆湘阁外如此一声急急喊,一道人影大跨步而来
如此咋咋呼呼…
苏娆不用看也知来人是谁,不急不缓将写给依影的信笺叠好递给依素,抚了抚衣袂上褶皱
才抬眸看过去
见苏五进来娆湘阁后直接拿起桌上杯盏大口咕噜,无一点贵胄公子该有的文雅,无语摇头
“五哥,慢点喝,没人和你抢”
起身走过来,拿出艳红手帕让苏五擦擦嘴角流落的茶水
“小妹,五哥跟你说…”
苏五未曾接过来手帕,而是随手衣袖擦了嘴巴,随即快速说了他刚刚那句所喊的大事儿
每一年赵莲馨前去云王府问安云老王妃时,都会给霁月世子送去她这一年里所作诗赋
今年也一样
这样的事,本没什么可惊讶之处,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