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孝期,到后来便连个理由都没有,一直荒废着后宫
时间长了,有人看出些意思来,便说他偏宠宦官,荒废朝政,但其实,陈宇直一直在私下里开办学堂,修水路,轻赋税,利民工,只是这些事都尽数交给了谢初云去办
谢初云当了半辈子的奸臣,后半辈子为了他,又当了回好官
陈宇直有时累了,也是不理会朝政的,反倒是谢初云,替他一个个的将奏章改了过去
说来奇怪,先帝在位时他巴不得对方越昏庸越好,搜罗来无数佳人,迷得他神魂颠倒不理朝政,可换了陈宇直……
陈宇直当了皇帝,这江山便是陈宇直的,陈宇直的东西,谢初云……
谢初云总是想替他守好的
他叹了口气,
“奴真舍不得陛下”
谢初云像往常一样,眼中露出些许狡黠,仿佛只是做了一个很小的恶作剧,
“方才的茶有毒,陛下要不了片刻便肠穿肚烂了”
他指的是陈宇直方才喝的那盏
谢初云以前不止一次的说过,死了也要带着他一起,陈宇直闻言也不意外,只是摸了摸他的头,
“就不能弄个死的不那么难看的药么?”
说完又顿了顿,
“挺好的,这样谁也不孤单”
谢初云看着他半晌,忽然笑了,摇摇头,
“奴怎么舍得呢?”
他怎么舍得呢
这人十几年如一日的待自己好,哪怕是假的,装的,也够了
那年岭南王府初见,是乍见之欢,后来余生相伴,是久处不厌,他又怎么舍得取了他的性命?
陈宇直忽然感觉膝盖一沉,低头,却见一只苍白的手无力的垂在了床沿
一旁的宦者宫女见状齐齐跪地,声也不敢出
东厂的副督卫捧着一个锦盒,呈给了陈宇直,
“这是督公嘱咐,要交予陛下的”
陈宇直垂眼,把盖子打开,里面静静躺着掌控三军的兵符,另还有一个册子,上面写的都是朝中众臣的把柄命脉
谢初云走之前,替他将路都铺好了
陈宇直喉间动了动,
“宣英王进宫”
他扶着床沿起身,忽然踉跄了一下,宫人赶紧上前将他扶住,却见他的衣袍一角被谢初云紧紧的攥在手心
不过死前所攥,没多久,便也松了
陈宇直并无子嗣,想着死后让英王继位,因而这几年一直悉心栽培,人来了之后,他将谢初云给的东西,原样给了英王
启星看清之后仓皇下跪,
“陛下不可!”
他心悦的女子身份低微,当初是陈宇直成人之美,亲自赐的婚,如今二人恩爱有加,育有二子,心中一直记挂着他的恩德
“有什么可不可的,你本也是赵家的血脉,这么些年,朕一直将你放在朝堂历练,你亦能独当一面了,不要推辞”
陈宇直挥了挥手,
“去吧”
说罢,起身朝着内室而去
启星方才知道谢初云的丧事,见着陈宇直离去的背影,他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