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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位(3)

扰了清梦的愠怒,声音沉沉的道,

“何事深夜来此?”

吴庸赶紧请罪,

“奴才该死,扰了督公休憩,只是事关重大,奴才不敢拖延”

说完将今日的事讲了一遍,从袖中将一件东西呈上,赫然是方才皇上扔进暗格的玉筒

谢初云接过来把塞子拔掉,取出一卷明黄色的布帛,一目十行的看完,忽的嗤笑了一声,

“这老东西”

他挥手招了身旁的近侍,耳语几句,也不知吩咐了什么,那近侍出去片刻,再回来时怀中便抱了个锦盒

谢初云打开,里面是一张明黄色用来书写圣旨的布帛,另还有一方玉玺,吴庸隐约猜到了他要做什么,乖觉的上前磨朱砂墨

只见谢初云提笔,将圣旨原样照抄了一份,笔迹分毫不差,只是将“英王赵启星”五字改成了“信王赵握瑜”,末了他用玉玺在下方盖了印,吹干后塞原样进了玉筒,将东西递给吴庸

“拿回去,放到原位,届时老东西驾崩,你知道怎么说的”

“奴才省得”

吴庸把玉筒塞进怀里,低调的离开了

谢初云拉了拉滑落的披风,纤细的指节衬着玄色的衣料无端显得苍白无力,他的手握紧又松开,踟蹰片刻才入了内室

陈宇直睡得沉,往日俊美逼人的容貌此时少了几分侵略性,谢初云半跪在床边,慢吞吞的俯身,与他额头抵着额头,声音一板一眼的道,

“殿下日后登基,可莫负了奴……”

他大权在握,纵然陈宇直日后登基怀了什么不好的心思,谢初云也是不怕的,照着他以前的规矩,一剑杀了便是,再扶一个傀儡皇帝登基也没差……

可谢初云到底不想那么做

陈宇直是一个难得合他眼缘,不讨厌,甚至还有些喜欢的人,若是杀了,世间还有第二个么?

不,没有了

谢初云心中摇头,就这么一个了

陈宇直睡眼惺忪间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他抬手,在黑暗中摸索着覆上了谢初云的脸

掌心是温热的,脸颊是微凉的

他迷迷糊糊的问,

“怎么还不睡?”

然后手往下,抱着谢初云的腰一个翻转,二人便都滚到了床的里头去

谢初云悄悄解了披风扔出床下,如同往常一样,声音带着些软软的意味,

“喏,这便睡了”

皇上昨日晚间受了风,第二日便不大好了,浑身高热不退,一直说胡话,太医扎针又喂药,却是半点好转的迹象都没有,中间醒过一次,却是让吴庸传召诸位内阁大臣进宫

这是要交代后事了

陈宇直与启星在殿内侍疾,心里一时也说不准是个什么感觉,也许他见惯了生老病死,心中更多的只是感慨和淡漠

皇帝活了这许久,也享了这许久的福气,他不苦,苦的是要接下这个烂摊子江山的人

朝中各路文臣武将,但凡有些地位的,都在乾元殿外面候命,说是候命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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