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他不及,他看了眼燕山青离开的背影,又看向对面垂着脑袋坐着的虞知聆
随后,相无雪叹息:“小五,莫要多想了,先歇息吧”
他揉揉虞知聆的脑袋,为她留下一袋蜜饯,起身去追了燕山青
院里空无一人,只剩下虞知聆在原地坐着,她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像是石化了一般
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直到身后传来轻巧的脚步声,冷风卷来独属于少年的沉香
“师尊,需要添茶吗?”
虞知聆眨了眨眼,这才发觉,自己竟一动不动坐到了傍晚,眼眶很酸很酸,她别过头揉了揉眼,低声道:“可我不想喝茶”
声音很沉很沉,但尾音有些哽咽,像是哭了一般,又像是受了委屈在与他倾诉
墨烛一顿,蹙眉朝她看去
他练完剑回来就发现院门大开,她一动不动坐在院中,以为她在打坐冥想,却不曾想……
她哭了?
濯玉仙尊……哭了?
墨烛皱眉,不想多管闲事,她既说不需添茶,他转身便要离开,衣袖却被人扯住
细若青葱的手指拉住他的衣袖,他顺着往上看,对上一双有些红的眼睛
“墨烛,别走”
山顶薄雾还未散去,林间幽深,一人安静立于密林之中
“明明吵了她会后悔,何必呢?”
相无雪踱步走近,脚下很轻,似担心扰了谁的清净
燕山青半蹲在石碑面前,细细擦拭光亮的石碑,闻言动作一顿,却并未回话,而是接着擦拭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相无雪站在他身边,目光落在石碑之上时,眼底光亮暗了暗
燕山青终于将石碑擦完,收起锦帕站起身,点了几根香递给相无雪
他接过去,默契和燕山青一起拜了几下
燃香插进香炉之中,青砖上摆了不少果盘和糕点,这里日日都有人来料理
“……小五哭了吗?”
开口的是燕山青
相无雪懒洋洋看他一眼:“我怎么知道,我走的时候她低着头,看不出来哭了没”
燕山青微抿薄唇,默了一瞬,才哑着声音开口:“我是不是太凶了?”
“凶”相无雪回答,但瞧见燕山青脸上的懊悔之时,又摇了摇折扇笑起来:“但你说的没错,小五这件事做得不对”
“老三,我没有想要凶她,我只是……很自责,也不敢相信,觉得对不起小五和师尊”
燕山青看着面前的墓碑,喉结上下滚了滚
“小五幼时性子跳脱,贪玩了些,师尊出事的时候我们都不在,她亲眼见到师尊死在面前,背着师尊的尸身徒步走了回来,她将自己困在那件事中,满中州追杀那魔修,世人都说濯玉仙尊强大,可是老三,我更想要幼时那个小五”
“会追着我们满山跑的小五,会生气捉弄我们的小五,而不是仙盟的濯玉仙尊,更不是过去十年那个与我们断绝关系、与所有人断绝关系的濯玉仙尊”
“老三”燕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