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她对视
她捧着番薯,唇边还沾了一点,这个角度显得眼睛很大,乌黑的瞳仁里面全是迷茫,他看不出来一点算计
“墨烛,你干嘛啊?”
墨烛忽然别过头,将目光错开
他闭了闭眼,压住心底的戾气,再睁开眼时又是曾经那个毫无情绪起伏的少年郎
“无事,弟子先去休息了”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
“等等!”
虞知聆又拽住了他的衣袖
墨烛顿住,回眸看去
虞知聆从榻上站起身,从乾坤袋里取出油纸袋塞进他的手里:“拿着,我今天做了好多呢,炒板栗,可好吃了”
炒板栗?
少年神色复杂,而虞知聆拍了拍腰间的乾坤袋:“我还有好多呢,你拿回去当个零嘴,今夜早些休息,明早我去叫你起床练剑”
墨烛不知道自己怎么拎着那袋子板栗离开的
回到他的住处后打开油纸袋,一颗颗圆润光泽被开了口的板栗躺在袋中,裂开的口子像在嘲笑他
墨烛随意扔在了乾坤袋里
院里安静沉寂,他推开门进屋,边往水房走去边解下衣物
昏暗的屋内只点了盏油灯,月光从半开的轩窗倾斜而下,照在少年挺拔的身影上,他褪下外衫和里衣,光裸上半身
这个年纪的少年郎骨骼如野草般抽条猛长,宽肩窄腰,肌肉壁垒分明,穿衣时候看着清瘦,脱下衣物却尽显结实有力,腰线流畅
这副完美的身子上多了些纵横交错的陈年旧伤,密密麻麻破坏了美感,却又给少年添了些野性
他忍了这么多年,为的就是查清楚当年的事情,若非为了计划早便杀了濯玉了,怎可能不吭不响当她这所谓的徒弟
而如今,线索出现了
蛇镯再次现世
墨烛低垂眉眼,嗤笑一声,脱下最后蔽体的衣服后入了汤泉
他收拾好后换上新衣,烘干了滴水的乌发,灭了屋内的烛火,躺在榻上却并未闭目,而是听到隔壁窸窸窣窣的声响
两间院子挨着,他和虞知聆的卧房刚好只隔一堵墙,没有布结界的时候,他超绝的五感可以隐约听见隔壁的声音
很小,但是她好像还在……
磕板栗
嘎嘣嘎嘣,一会儿一个
墨烛嗤笑,如果他没记错,虞知聆定的计划是辰时开始修炼,她说她明天会来叫他起身
第二天一早,听春崖上雾霭朦胧,晨露熹微
墨烛推开院门,远处白鹤绕崖盘旋,鸣啼清脆悠扬
路过隔壁紧闭的院门之时,墨烛停下侧眸看了眼
山上的鸟都醒了,她还睡着呢
墨烛并未喊她,提剑离开
当晨光透过轩窗映入屋内,宽阔的榻上锦被凌乱,满头青丝铺在锦枕之上,日光落在熟睡之人的脸上,舒展的眉头微微皱起
虞知聆抖了抖长睫,意识糊涂睁开了眼
刚醒来还有些晕乎,她昨晚又没关窗,此刻可以通过打开的轩窗看到枝叶繁茂的小院
虞知聆翻身平躺在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