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如常活动,却没有料到平乐会直接对年幼的孩子下手,也没有料到事发后,自己会那样自责和害怕……
若是童童真有万一,她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薛绥平静地看她一眼,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不用过分担心平乐再疯,也不会当真伤害童童她要的是你,是我,是陆将军的心痛,不是孩子的命……”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管家刘伯的声音隔着帘子响起:“公主,将军……门房来报,有人塞了纸条进来”
薛绥抬眼看向陆佑安和文嘉:“来了”
陆佑安松开观辰,沉声道:“拿进来”
刘伯捧着一封信躬身而入
信封上没有写字,边角上被风雪打湿
文嘉猛地站起身,呼吸急促
陆佑安迅速拆开
短短一行字,潦草狂乱
正是平乐的手笔
“三日后,午时正,城东通化门外让文嘉在城楼上等我敢不赴约或耍花样,便等着收尸”
三日后,正是腊月二十,是钦天监说今冬最冷的一天
午时,也是萧嵩凌迟示众的时辰
薛绥冷笑一声,“她倒是会挑地方”
文嘉的手抖得厉害,“我去,我去把童童换回来”
“不行!”陆佑安断然否决,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厉,“她如今就是个疯子,你去无异于送死……”
“她要的人是我,只有我去,她才会放了童童……”文嘉泪如雨下
陆佑安安抚地拍了拍她,转而看向薛绥,眉头微微一拧
“六姑娘似乎早有预料?”
薛绥颔首,并不否认
“我是料到她会狗急跳墙,打文嘉和孩子的主意但没有想到,她会选这个日子,这个地方”
陆佑安拧了拧眉头:“她行事向来偏激,选在萧嵩行刑之日,是要将事情闹大,让我们也尝尝痛彻心扉的滋味”
“或许不止……”薛绥目光微冷,“她要所有人看着她最后的风光,看着她如何报复,如何毁灭……”
当然,她自己也一样
在那个地方,看平乐落幕,看萧嵩伏诛,看仇人血债血偿,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也是她多年来心心念念的夙愿……
薛绥顿了顿,看向陆佑安,“陆将军,通化门靠近漕运码头,视野开阔,底下就是刑场……那天,看热闹的百姓必然极多,鱼龙混杂,容易制造混乱,要谨防有人煽动百姓闹事……”
陆佑安神色凝重,“城楼上,空间相对狭小,重兵难以隐蔽接近……而且童童在她手上,难免投鼠忌器……”
薛绥点头,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庭院里积满厚雪的老树,声音平静带笑
“三日后,我替公主去”
石板巷深处的小院,在这雪天里,格外的阴冷潮湿榻前的炭炉烧得极旺,却驱不散渗骨的寒气
童童缩在炕角,小脸上满是泪痕,时不时地抽噎一下,看着那个穿着艳丽宫装,背对着她对镜梳妆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