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凝
李肇抬了抬眉,目光掠过那些礼物,最终落在那条獒犬身上,露出几分兴味
“这小家伙,倒是厉害”
“让殿下见笑了”哈赤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它叫黑风,才三个月大,是寨子里最好的獒种,能识人忠奸,护主也悍勇别看它现在对着殿下吼,那是还不熟,多养几日,便会认主了”
李肇的目光转向身侧的薛绥,带着询问,“平安喜欢吗?”
薛绥心知李肇就是喜爱这些猫猫狗狗的,只是碍于储君身份和东宫规矩,在宫中豢养不便
于是她微微一笑,得体应道:“少土司拳拳真心,赤诚可见若是不收,岂非辜负了少土司一番美意?”
李肇闻言,眼底笑意加深,“少土司盛情,孤便却之不恭了……黑风,过来”
“殿下喜欢就好”哈赤笑得极为欢畅,拍了拍那狗子,脸上的线条柔和了许多,少了凶相
“去,见见你新主子!”
李肇在黑风的头上摸了摸
“好獒犬”
气氛顿时融洽起来
李肇命人奉上果点茶水,又添了些卤味熏肉之类的下酒物,并亲自为哈赤斟上一碗上京的状元红
就着炭火,相谈甚欢
哈赤着实是一个性情爽朗的人,几碗烈酒下肚,话匣子便彻底打开了,说起云岭的趣事,各寨之间的纠葛,豪迈直爽,毫无心机可言
李肇耐心听着,偶尔回应几句
等哈赤喝得面红耳赤,他才放下酒碗,话锋一转
“孤尚有一事,想请教少土司”
“殿下请讲”哈赤放下茶碗,坐直了身体
“近来云岭地界,可是不太平?”李肇声音低沉,道:“有一股溃兵流窜入云岭深处,烧杀抢掠,时而劫掠往来商队,甚至波及附近的村寨不知少土司可有耳闻?”
哈赤的脸,瞬间阴沉下来
“那帮龟孙子,窜入云岭就像钻进裤裆里的虱子,甩不脱、挠不着,又恶心人抢水夺粮、偷牛顺羊,见着什么都薅上两把前日,他们还抢了白岩寨从山下运回来的盐巴和过冬的粮食要不是我阿父拦着,几个老掉牙的长老也天天挂在嘴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早就带人把那帮杂碎揪出来扒皮抽筋,脑袋挂寨门上示众了……”
他胸膛起伏,显然积愤已久
李肇点头,表示理解,“多吉头人也是为大局着想,不想引发冲突”
“他就是软蛋”哈赤嗤笑一声,带着青年人的血性与不屑,“云岭是我们的根,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容不得这些外来的豺狗撒野……”
“少土司豪气干云!”李肇连声赞叹,不动声色地与薛绥对视一眼,又道:“那萧氏逆贼,是我大梁的通缉要犯,更是祸乱云岭的元凶,若你我合力,一举肃清这些豺狼,还云岭清净……岂非两全其美?”
“那是再好不过了”哈赤立刻接口,但转眼,神色又黯淡了下去,无奈地一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