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了上来
有血落在他们头上
那是黄虎的血,他被顶在笼顶,小腹已经被撑裂,目眦尽裂
虺蛭正在吸吮他的血,随着血流,身形与力气也在增大
裴念、尤圭大恸,终于奋起全身力气,将手中的刃角再次刺进那御前大汉的脖子
一下,两下……那一片狼藉的脖颈终于被裴念一肘打断
黄虎也摔在地上,身上的虺蛭还在扭动,直到渐渐归于平静留下一地的可怕景象
“啪、啪、啪”
刘子延不紧不慢地鼓了掌,道:“不愧是开平司,竟能徒手杀死虺蛭,连我也是第一次见,真猛士也!”
他虽然是夸赞,眼中的讥诮之意却更浓了,退了几步,消失在黑暗之中
“黄虎!”
尤圭扑上黄虎身边,伸手想去合上他的眼,却见他双目圆睁,正在看着自己,不由悲从中来
裴念默然了一会,道:“我们得把他的头砍下来”
尤圭不动,道:“有什么用?”
裴念偏不放弃,她已恢复了部分力气,再次抬起虺蛭的脑袋,把刃角对准黄虎的脖子
一团迷烟从上方喷下,再次将他们迷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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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烟喷下,站在迷烟中的是一个极魁梧的大汉,以及与他融为一体的巨大虺蛭,身躯如树干般粗壮,足有四个头
它刺穿了殿内所有人的躯体,却不再吮血噬肉,因它寄身的凡人之躯已快无法承载了
终于,它在迷烟中俯下身,沉睡了下来
待迷烟散去,殿门被推开
天已大亮,阳光照耀下,几个银甲守卫进来,将怪物重新关回笼子
“你留下收拾,这些都没好料,砍了”
“是”
最后被留下的银甲守卫关上笼门,拿出铁链上锁,接着,拔出刀来,砍下一个个人头
他没有去检查是否有活口,这里从来不可能有活口
忽然,他身后有人坐起,手中匕首寒芒一闪,割破了这银甲守卫的喉咙
顾经年捧着银甲守卫的脑袋,又补了一刀,缓缓放下尸体
将那一身银甲剥了下来,穿上,倒颇为合身,顾经年遂将那一串钥匙拿了,拾起地上的刀,打开笼子,一刀斩下,将那四头虺寄身的大汉头颅砍下来
泄了愤,他没管地上那些可能异变的尸体,出了殿门,转头看去,连着四五座都是类似的大殿,他便一座座地找过去,去找麻师
偶尔有守卫路过,见他身披银甲,纷纷执礼避开
顾经年连找了两座大殿,那一串钥匙都能打开门,他径直将笼子里的三头虺、四头虺砍了,却没找到麻师,既未见尸体,也不见首级
他走向后方那座更深幽的宫苑,才看到牌匾上“功德院”三个大字,便见一个灰袍青年走了出来
顾经年立即就想起这是裴念说的刘子延,于是不声不响地跟了过去
迎面,有一队守卫走来,见了刘子延便避在路边,待见顾经年走过,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