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沈灵舒愣了愣,“可他……”
“药铺里那么黑,姑娘吓得眼睛都捂住了,哪还能看清?”阿沅道,“姑娘,侯爷回来了,想要见你,担心裴姑娘在不方便”
说着,阿沅看了裴念一眼
裴念知趣地起身,道:“侯爷一定很担心,你先见他,我们一会再谈”
“你不走吗?”沈灵舒道:“那我让厨房给你备朝食”
听闻顾经年没死,她显然非常疑惑,但情绪终于安稳了下来
侯府的厨子是汋京出名的好手艺,虽只是简单地下了一碗云吞,闻着却很香
裴念不紧不慢地吃了,仆婢端来茶水漱口,她便问道:“顾四娘还在?”
“陆家夫人吗?她已经走了”
“哦?她不见灵舒吗?”
侯府仆婢嘴还是严的,刚才一不留神被套了话,现在反应过来了,慌忙道:“奴婢不知”
裴念又等了一会,再去见沈灵舒,发现她的情绪已经完全平静下来,还洗了脸,漂漂亮亮的
显然,顾采薇已成功与侯府串供了
很可能还是派人到宫城临时请回了武定侯
“刚才还没说呢,顾经年如何死的?”
“他可没死,是我看错了”沈灵舒道:“他救了我两次,让怪物伤了,看起来伤得很重,我还以为他死了”
裴念道:“你们是如何遇到那怪物的?”
“他在那屋里东翻西找,厨房里的怪物就开始打鼾……”
裴念很清楚,沈灵舒必然有事瞒她,但不知是哪件事
将整件事仔仔细细问了一遍,她见打探不出更多了,起身告辞
沈灵舒看着裴念的背影,低声自语道:“分明知道顾经年没死,还扣押着他,居然不告诉我……真没义气”
说罢,她一刻不停地又跑去见父亲
“爹!”
武定侯沈季螭正准备回屋补觉,听到女儿相唤,停下了脚步
他只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袍,须发没梳,随意散着,可一转身间便有渊亭岳恃之感,杀伐之气扑面而来,仿佛连风中都带来了金戈之声
好在下一刻,沈季螭就和蔼笑了笑,如春风化雨
“怎么?”
“爹不是骗我吧?我亲眼看到顾经年死了”
“你亲眼看到的不算,我说的才算”
这话不讲道理,但沈季螭就是个霸道且不讲道理的人
沈灵舒从小就相信她爹,唯独这件事实在想不通,追问道:“那你还没告诉我,他为何没死?”
“那是他的独门绝学,你爹也不好给人家说破了”
沈灵舒偏是个好奇的性子,什么都想知道,道:“那我就去问他”
“别问了,都退婚了”
“他为何退婚?”
“反正不是因为嫌弃我们沈家”
沈季螭倒也豁达
他目光看去,见女儿脸色很差,分明已经很困很疲倦了,偏是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又累又精神,也不知还有多少好奇之事
“可他说我很聒噪”
“嗯”
“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