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樟说着,吩咐书吏,“将王茂生带到堂上来”
话落,王茂生被人从后衙拖了上来,他人一出来,堂内堂外一阵抽气之声……有人忍不住,竟在一边干呕起来
若是蓬头垢面倒也无所谓,但王茂生是满脸水泡,亮晶晶的布满了整张脸和脖子,就好像一只变成人形的蟾蜍
令人周身发麻,恶心不已
“这怎么回事”裘樟也惊讶不已,“没让大夫瞧?”
书吏回道:“大人,大夫瞧过了”说着,凑过去贴在裘樟耳边低语了几句,裘樟一愣,眉头紧紧蹙了一下,就摆手道:“王茂生,跪下!”
王茂生催着头跪在衙堂中间
“大人,”杜九言上前道:“容学生先证王茂生无罪!”
裘樟点头
“得玉乃邵阳路府的家生奴婢,王茂生虽也是路府下人,但签的是活契,只在路府做一些杂事”
“六月初五那天一早,得玉和王茂生一起从邵阳出发,隔日下午到的新化城外两人在新化城外,被司兵庄安等四人抓住关押,并对得玉实施了长达三日的轮奸”
“杜讼师,此事当时裘大人已经核实,乃子虚乌有!”庄安回道:“你身为讼师,凭空捏造诬陷,小心我告你”
杜九言撇他一眼,接着又道:“此时,王茂生走投无路,就敲了登闻鼓又因为得玉和他不过普通朋友,所以他不得不谎称得玉是他的妻子”
“却不料,他这一告,不但没有让他想要告的人受到惩罚,反而将自己送入监牢之中以拐带的罪名,被判了一百仗刑,三年坐监”
“事情经过确实如此”裘樟道:“本案查验的细节,都已经详细记录在卷宗中”
杜九言点头,走到庄安等四人面前,问道:“四位,当日以什么罪名,将王茂生和得玉抓住收监的?”
“此二人鬼鬼祟祟,又没有身份文牒,我们就例行公事,将他们带回衙门,等查验清楚,便会放人”庄安道
李宇补充,“这件事,每天都会发生,现在巡检司的地牢里,还关着十几个,杜讼师可要也给他们辩一辩呢?”
“那为何,又将王茂生放出来,而独留得玉?”杜九言不理李宇,再问道
庄安回道:“王茂生并非我们放出来的,而是他连夜出逃,我们也曾找过,但此人狡诈,我们几次都没有抓到他却不料他居然去衙门里告我们,意图讹诈,倒打一耙”
“着实可恨!”李宇道
方满粮附和,“此事,巡检司衙门里的同事,都能作证”
杜九言忽然话锋一转,问道:“他怎么逃的?巡检司的监牢我曾去看过,不说坚不可摧,但一个普通人,绝无可能轻易逃出来”
“我们每日卯时换班,那时候也是我们最困倦的时候,他趁机逃了这有什么奇怪的”
杜九言摇头,“非也,王茂生当时已是重伤在身,无论如何他也不可能逃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