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时敬的酒酒杯虽小,却是度数很高的白酒,小槐从不喝酒,只是有人来教悠悠识酒品酒时,小槐也会跟着一块,在学习过程中小小抿上几口
小槐不喜欢酒
她尝不出酒的香味,只觉得剌嗓子,哪怕是度数再低的酒
今天却喝下一杯又一杯,怕是会宿醉头疼
裴元洲起身追过去说了这事,要邢彦诏千万照顾好骆槐,骆槐性子乖几乎不会表露什么,然而这次没追上
邢彦诏抱着人回套房
入眼都是红双喜和大红喜被,他单手抱着人,另一只手掀开被子,将人放上去
又大又软的床凹陷下去一点
骆槐躺在那儿,小得可怜
她怔怔望着天花板上挂着的水晶灯,暖黄色的光线并不刺眼,眼角的泪水悄无声息流了又流,不知疲倦一样
她也不伸手去擦
邢彦诏站在门口,什么也没说,空气中响起啪嗒一声,他熟练地打火,点烟,倚在门边吞云吐雾
直到床上的人闭上眼睛,哭睡过去
他迈步靠近,居高临下地望了好一会,拉上被子一盖,扭身出门去
迷迷糊糊间,骆槐听到关门声
她做了个梦,梦到父母出车祸的那天,也是个大晴天,高架桥上两车相撞,追尾了他们的车
妈妈抱住她,爸爸抱住她和妈妈
爸爸当场去世,妈妈抢救无效死亡,只有她完完好好活下来
警察调查了,没有任何的阴谋论,纯粹的无妄之灾
骆槐在梦里抽抽搭搭哭着,彻底哭出声的瞬间,仿佛从梦中脱离,耳边又传来开门声,以及放东西的声音
很轻
这种时候身边有点动静反而让人安心
她转个身,又迷迷糊糊睡过去
这次梦见的是裴元洲叫她替裴悠悠去嫁人,被逼着穿上大红嫁衣,送上花轿,吹吹打打送上一座山
掀开她盖头的人,人高马大,青面獠牙
“!!!”骆槐猛地睁开双眼,呼吸急促
她坐起来,瞬间头疼欲裂
脑袋里好像有个铅球,不停拽着她的脑袋往下沉
房间昏暗,睡着前还亮着的水晶灯熄了,只有沙发旁亮着一盏小小的台灯,台灯底下四个保温水杯
杯上分别贴着字条,用透明胶带沾上去的,字条沾得皱皱巴巴,七歪八扭,一看就是笨手笨脚之人的杰作
胜在字大,还好看
她一眼看清,从左到右依次是:淡盐水、酸奶、橘子水、蜂蜜水
都是醒酒的
骆槐起身,边按揉太阳穴边过去,下意识伸手去拿蜂蜜水,手指快要触及又收回来
蜂蜜水是裴元洲爱喝
她不喜太甜的东西,更喜欢闻橘子皮柚子皮的味道
骆槐最终选的橘子水,里边是陈皮,味道更醇香
咕咚咕咚喝下整杯
也许是心理作用,她觉得头轻了点
还想喝
陈皮还在,去外边加点水
骆槐手握保温杯,穿上白色拖鞋慢慢吞吞出去,打开门就是一条走廊玄关,前边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