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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毒簪(2)

夹起尾巴来做人

这一理亏心虚,看起来就有些手忙脚乱

不免想起周子胥的话来——千万不要多嘴,要是惹得主君不悦,受罪的还是卫姑娘自己

果然

多嘴没什么好事

那人轻笑一声,“她从不问”

她多了这几句嘴,便被翻到案上,被谢玄毫不留情地覆身使用,用得满脸是泪,不得喘息

但她也不算白白地吃亏,她也从谢玄的只言片语中获知了十分有用的消息

——他心里那个人,什么也不会问

问的人,是蓄意接近,心怀鬼胎

不问的人,守分安常,他才能高枕无忧

大抵正是如此

若果真如此,她便犯了王父忌讳,要引得王父生疑

她心里暗暗祈祷,但愿他不会生疑,但愿不会

可人呀,越是怕什么,就越是偏要来什么

人往青铜案上一横,要上大半个漏夜似这般没日没夜地索取,已是连续数日了

以阿磐这样的身子,还能撑下来已然不易,人累极乏极的时候只想着合上眸子,因而没了警惕,也不会设防,竟就在那人榻上沉沉睡了过去

她是被帐外的人马声惊醒的

自大败赵国,砍杀孟将,魏武卒大多时候都在休整

虽素日也少不了演兵操练,但似这一日的阵仗还是第一回见

阿磐惊得半撑起身,拉过锦衾掩住胸口,此时晨光熹微,东方既白

扭头见谢玄衣冠齐整,正立在那张偌大的舆图之前

以往他立于那舆图之前时,若不是一手秉烛,便是流玉一双背负身后,宽宽长长的袍袖垂着,会在他身后垂出十分好看的模样

但这一回那双手却一只也瞧不见

但凡有点儿与寻常不一样的地方,阿磐就要提起心来因似她这样的身份,是怎么都踏实不起来的

虽隐隐不安,但仍稳住心神,问起那人,“大人要拔营了吗?”

那人不曾转身,只平和说话,“穿好衣裳”

哦,一旁就是件干净的素袍子,整整齐齐地叠放在案上

阿磐温顺地应了一声,掩着身子垂头去换衣袍

不管夜里那人如何兴风作浪,但他此时只是背着身,并不曾转头来看

你瞧,他是个君子

是件暗绯的新袍子,里袍外袍都有,十分素软,没有什么花色,大小也还算合身

唯有一头的乌发还披散着,左右却寻不到自己的簪子

连忙四下去寻,榻上没有,便去找案上,案上也没有,便趴下来去毡毯上寻,毡毯四处去摸索,依然不知所踪

惊醒时的不安愈发地紧了,那可不是一支普通的簪子呐

那梨花花瓣里玄机暗藏,藏着的都是千机门的剧毒呐但若被人察觉,露出马脚,那她只有一死,再没有第二条路

不,原也有第二条路

千机门出来的细作,原也都该有第二条路,那就是簪中的假死药

然阿磐的假死药,早被陆商远远地丢进了南宫的夜色之中,再也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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