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路好走!”
几人又下了一层,终于停在一间连点光都透不进来的牢房前
牢里的人背对着姜暖之坐在湿黏发霉的草堆上坐着,脊背仍旧挺直只是素白的衣角上满是泥泞
哗啦啦的锁链撞击声响起,那人脊背骤然一紧
“你来了”
语气熟稔的好像自己是他的什么旧友似的
赵修远从善如流的转身看向姜暖之:“黎夫人既然是来听故事的,怎么也该给修远备碗酒水吧?如今空手而来,岂非小气了些?”
姜暖之挑眉,随后摆手
没一会儿,牢房里头多了一个桌子,上头酒菜齐备
姜暖之撩了袍子坐下,看向对面的人:“请吧,赵大人”
说来,几日前才瞧见赵修远,如今坐近些,恍然才发觉,只这一夜间,这人鬓边竟然染了白发
“夫人请”
赵修远将茶盏先放在姜暖之跟前来垂首敛目,举止仍旧带着世家子弟的风范
当年的事儿本来就不是三两句能说清的,她今天也正好有点时间,索性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反正着急的怎么也不会是她就是了
“黎戎从前并未娶妻,那几个孩子都是黎笙亲子”
赵修远忽然开口,视线猛地看向面前的姜暖之
只见面前雾鬓似泼墨一般随着动作垂顺而下,她轻抿了茶水,听到这话眼皮都没掀一下沉静的好似没听到一般
赵兄也拧起眉头来,继续道:“夫人看男人的眼光不错,他身边冷清,不会和女子牵扯不清如今再次统领三军铁骨铮铮,有情有义,放眼世间,再无第二个”
这话出口,他不动声色的观察对面的女子却见她仍旧敛眸听着,面上表情分毫不变
赵修远自问对女子是有几分了解的,却从来没见过她这般的此女的确不简单,若非此前已经知晓,便是一个城府极深不会困于情爱的
正凝眉思量的时候,终于面前的女子忽而抬眸看他
只是那眸子中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来:“赵大人要是只会说这些,还真是令本官失望”
赵修远一愣,心下如重锤猛击
这人还真是敏锐
面前女子身量纤细,漂亮的好似画中人一般,可那一双眸子里头的通达老练,是他从未曾瞧见过的
寻常女子是什么样子的?
大多会自称小女子或是妾身,也大多谦卑恭敬如他一般坦荡地自称本官,还真是生平仅见
赵修远的确存了几分轻视的心思,自觉得和女子谈判不同,却不想对面这般敏锐的察觉到了
此时他方才意识到,对面的女子,是对上萧远山也不曾落得下风的人
萧远山在她手上都讨不到便宜,何况自己?
赵修远兀自苦笑了一声:“修远冒犯,姜医师和寻常女子不同,是修远想左了”
说罢,他兀自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想当年初见时,姜医师夫君卧榻在床,小儿啼哭不已那时修远何等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