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了,那京兆府分崩离析也不远了”
不多时,刚忙完的狄知逊带着儿子狄仁杰正走来
未等狄知逊先开口,狄仁杰道:“听闻朝中有人开始弹劾京兆府”
许敬宗黑着一张脸道:“他们守着这些钱粮有什么用!长虫吗?”
狄知逊谦逊一笑,他低声道:“这世上总会有人一直秉持着短视的目光,但我等不能被这些短视的目光左右”
闻言,狄仁杰原本恼怒的神色,松懈了许多
在许敬宗眼里,又或者在狄知逊眼里,这个太子就是一个不喜欢与人讲道理的
讲道理?这种事吃力不讨好,事实上只要看到关中乡民的笑容,那么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关中五月到了中旬,这一天大雨又席卷了关中
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出现干旱的节气,关中几个大水窖都蓄满了水,用坎儿井的方式,将这些水窖连通在了一起,形成了地下的活水,在村县之间也成了取水的上好场所
这天,长安城开始了科举,今年前来科举的有九千人,年轻的有十五岁的,年老的也有六十余岁
只要向弘文馆递交籍贯与地方官府的文书,就能参加科举考试
与前两年的科举一样,这一次的科举不问出身,不问门第,也不问是何人举荐,只要有地方官府出具的户籍文书,就能够参加科举
因一旦科举及第,能够入仕,便会有长安的文吏去告知地方,哪个州府,哪个县的谁科举入仕了
这一次依旧是房相主持科举
朝中忙碌的当下,李承乾与父皇正在太液池钓鱼
一旁的李治与李慎被姐姐李丽质安排到这里,给父皇与皇兄烤肉吃
雨水飘在太液池上,这个春季雨水几乎成了关中的主要风景,大多数时候的天气都是这样的
李世民道:“听说让京兆府将关中很多村县的地下都挖空了?”
李承乾看着鱼线上的一根树枝,树枝是浮标挂在鱼线上,解释道:“父皇要明辨是非,以京兆府的人力怎么可能将关中的地下挖空,只是让京兆府在几个取水较为困难的村县,让他们修建了水窖与坎儿井”
“是他们夸大了?”
“是夸大了,其实当泾阳修建了坎儿井之后,每年夏季,泾阳的坎儿井就成了一个避暑胜地”
李治与李慎将烤好的羊肉串放在父皇与皇兄的面前,等候着下一步的安排
本来这种事不需要兄弟俩人来办
李治一度怀疑,宫里的太监是不是快死绝了
李承乾低声道:“行了,自己去玩吧”
两个弟弟如蒙大赦,快步逃离这里
太液池中的那只鸭子,依旧自在地游着,它长得越来越肥了,身为一种迟早要成为餐桌上的菜肴,它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被当作一种美味食材的魅力
傍晚时分,李治再也忍不了了,他叫来了三个太监,跳下太液池将自己养大的那只肥鸭子抓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