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关中各县一定要准备好足够的储备,互市的货物准备齐全之后,还要让关中货物在中原各地流转,一切都要动起来,形成内部的循环的同时,对外出口也不能落下”
颜勤礼作揖道:“下官一定传话给各县”
李承乾颔首,还看着奏章,道:“坐会儿吧”
言罢,他在一旁坐下来,这个太子只有十七岁,谈吐与言行,还有眼神却很成熟颜勤礼不敢将这个太子当作一个寻常的十七岁少年看待时间一点点流逝,中书省的官吏来来往往,渐渐地出去的越来越多,回来的也越来越少
太子还是端坐在中书省,开始翻看考卷
已经两个时辰了,外面的天气从晌午已快到了黄昏
太子坐在这里没有动过,专注力尤其地好,外界的走动丝毫不能影响太子批阅考卷
每一份考卷上都被太子写下了批注
批注完一份,颜勤礼就拿过一卷,等这些考卷都批复好了,他还要拿回去,给答考卷的官吏们看
李承乾蹙眉看着道:“现在崇文馆的职务还能适应吗?”
太子殿下终于开口了,颜勤礼不知为何终于松了一口气,回道:“能适应”
“孤知道以前你们做事得紧慢如何,忽然换了一个做事的方式,就怕你们不适应”
颜勤礼讪讪一笑
李承乾又道:“说来孤还要仰仗伱们,也要仰仗淳朴的关中县民,有什么事就让门下省送来,万万不要觉得孤高高在上就不敢将话语递来”
“臣领命”
批复完之后,李承乾终于搁下了手中的笔,吩咐道:“拿回去吧”
“喏”
颜勤礼躬身行礼道
“对了”
听到太子殿下有说话,颜勤礼捧着一叠考卷又转回身
李承乾道:“当初江都兵变的时候,你在江都吗?”
颜勤礼回道:“臣当时在洛阳”
“你认识上官弘吗?”
“认识”
“那你应该也认识现在的弘文馆主事上官仪,有空你可以去看看他,你们两人应该聊得来”
“喏”
“还有!”李承乾揣着手端坐道
颜勤礼作揖行礼,看了眼太子殿下此刻的笑容,他又蹙眉低下头,这位太子批阅奏章的时候,那神色怎么看不像是十七岁少年人,该有的神色
而现在,太子殿下批复完奏疏与考卷之后,露出的笑容,分明又是这个年纪该有的神情
颜勤礼很疑惑,看不透太子
那也不是见了几次说了三两句话,就能了解的
如今是太子第一次与自己说这么多话
颜勤礼自觉也才三十岁出头,他能够想象自己十七岁时是什么样的张狂,而看太子十七岁的模样,说不上自愧不如,只能说不能与之相比
这位太子给人的感觉,实在是太冷静,太从容了
李承乾叮嘱道:“郭骆驼那边的事,京兆府与崇文馆要不遗余力地帮助他”
“喏”
“现在郭骆驼还是独来独往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