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这问题古怪,就好像段鸿迹亲眼看到了那场景似的他把这归功于父亲伟大的想象力
段野沉默了一下,道:“我当然是想动手的但我出手的那一瞬间,忽然觉得,赵……他可能不喜欢我动手”
“你为什么觉得他会不喜欢?”
段野缓缓道:“从小到大,我跟人打过很多次架打完架后,被我打的人,有的跟我疏远了,有的继续跟我做朋友”
但是,但是
段野看向自己的父亲:“以前那些我不在乎唯独这一次,我不想赌这二分之一的可能”
因为赵若明是不一样的
赵若明与以前遇到的所有人都不同,对段野而言,即使是一点点“赵若明疏远段野”的可能,也是灭顶之灾
所以即使恨不得把俄国佬那张高贵而俊美的脸打碎,段野还是收起了拳头
段野平生第一次学会了克制和忍让,选择做一个逃兵
段鸿迹微微叹息一声,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傻东西”段鸿迹怜爱地拍了拍小儿子的头,“好吧,我来告诉你你该怎么做”
段成放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段鸿迹,听到这句话,忽然道:“爸,您是不是还没吃饭?要不要喝点汤?”
“不用了”段鸿迹随口道
保温桶分两层,上层放着一副精致的杯碗勺筷,是相当素净的白色,还绘着雅致的梨花
餐具只有一副,段成放也是见过那些照片的,自然知道梨花意味着什么,也明白这是给谁准备的
段成放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江绘伊卑微至此,可惜注定是做了无用功
他正想合上盖子,就听段鸿迹道:“有餐具?段野你饿了吗?饿就去盛一碗”
段野从来不是那等客气的人,加上确实也有点饿了,顺手扒拉过了碗和勺子,给自己盛了一碗汤
段野牛饮了一口汤,皱了皱脸:“口感涩涩的,还有点苦味难喝”
“不爱喝就放下吧”段鸿迹道,“一会儿让吴妈给你煮胡辣汤”
段成放听到自己的内心深处传来了一声叹息
父亲还是那个无情的父亲,只在乎自己想在乎的人
他和江绘伊,都是段鸿迹面前的失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