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落了他满肩,像是堆了满肩头的雪
顾倾颜没由来得想像到以后,他白了满头的发,眼角也有了皱纹,就站在那地方沉静地看着她
她是想和他一起到白头的
他是皇子,身在漩涡之中,她是他身边的人,以后难免再遇到这几日一般的险境若一直怪他护她不周,那他要如何度日?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临应该相互保护才对,若是各自飞了,哪能还叫夫妻呢?
“颜儿?”他停下脚步,抬眸看向她时,眼里闪过了一抹不安:“我打扰到你了?”
“没有”顾倾颜折返回去,仰头看了他一会,小声说道:“阿宴,我错了”
“怎么突然这么说?”封宴抚着她的脸,低低地说道:“两个妹妹本就说得对,是我没护好你,你在我眼皮子底下都能让人欺负了,的确是我的错”
“你别说了”顾倾颜丢下琉璃灯,用力抱住了他的腰
暗处,方庭抹了把汗,朝着身后的如瑛挥了挥手,小声道:“好了,都走吧”
如瑛轻轻点头,拉上许小雁,一群人踮着脚尖,轻手轻脚地从园子里走开
一晃数日
祈容临大清早就来给顾倾颜换了药,又给她换了新配的月殒汤药
“身上的疤痕需要时间恢复,”祈容临在盆里净了手,扭头看向顾倾颜,低声说道:“你腕上那红痣,他一直没问吗?”
“没有”顾倾颜摇头
“放心,我一定治得好”祈容临垂着眸子低低地说道
“区区几道鞭伤,你若是治不好,你那药王山的名字可以改了,以后就叫没药山”封宴进来了,手里托着一只小巧的油纸包,隐隐露出一块桃花糕片
“是”祈容临头埋得更低了
他一向张狂,偏偏这件事让他抬不起头来
恨不得拿自己的血去换了顾倾颜的血,把这月殒引到自己身上来才好
“今日天色不错,你在府里呆了许久,也出去走走吧”封宴把桃花糕片放到她面前,低声说道
“你能出去吗?皇帝不是让你禁足一个月?”顾倾颜好奇地问道
“他禁他的,我去我的理他呢”封宴捏了一片桃花糕片喂顾倾颜,沉声道:“啊,张嘴”
顾倾颜咬住桃花糕,甜滋滋的,入口即化
“这糕点坊的手艺进益了”她惊讶地说道
“那掌柜这几个月来一直在研究你做的糕点,一心要超越你这是他送来的,要请你品鉴”封宴眸子里都是笑意,“我家王妃如今在糕点铺子里可是声名远扬,那些掌柜都想做出更好的味道拿来给你尝尝”
“是不是真的啊?”顾倾颜疑惑地问道:“你别哄我”
“本王何时做过哄你的事?”封宴往外指了指:“店里的小厮还在王府门口等着,就盼着你说句好吃”
顾倾颜又吃了两片,轻挽了袖子,走到了书案前
“我写个条子给他”
“你还真提意见?”封宴好笑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