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不知分寸
饶是心中这般猜想,顾立轩还是要问上一句“不知娘今日单独叫住儿子,可是有何事要与我相商”
顾母在屋里那把陈旧的朱漆髹金的雕花木椅上坐着,眼睛微垂着盯着身前案几上的纹理,不知是出神还是在考虑如何开口,竟是好一会也没出声
等了好一会也没等到顾母开口解释,顾立轩不由皱了眉,又问了句“娘娘可是遇到什么难事”
顾母深吸了口气,既然这是迄今为止她所考虑过的,于立轩而言于顾家香火而言,最好不过的出路,那便由不得她再有所迟疑了纵然难以启齿,纵然立轩难以接受,她也得出口给他讲明其中利害,此厢时机难得,天时地利均已凑齐,怕也是老天爷特意给他们留了这丝契机若是过了这茬,怕再很难找到这般良机,而他们顾家却等不得了,三年无所出已经令人侧目了,若再待几年依旧没个动静,那时只怕顾家会更加难堪王麓乍见,急忙迈开脚步追上来,在转角拉住她手臂
“放开!”
“沈宜!你听我说,我真的错了!真的,就只有一次!我们那次是喝了酒......”
“这个孩子我肯定不会要的,小晨那边我们之前就商量好了,要打掉的,我不知道她突然在发什么疯,你......”
啪地一声,响亮的耳光回荡在医院走廊,引得路过之人纷纷好奇侧头观望
沈宜手掌火辣辣地痛,眸里蓄着泪花,暗声硬冷斥骂:“别造孽了,王麓”
王麓被她这一巴掌打得有些发懵,回神过来后神色便扬了恼意
“沈宜,我和路小晨能发生那种事,你就没有错吗?”
沈宜愣住,不可思议地盯着他
“我在塔吉克斯坦出差的时候,那么艰苦的条件,好几个月的出差时间,你有主动给我打过哪怕一个电话吗?”
“每次都是我打给你,我主动跟你分享生活,我主动关心你的身体,我主动说爱你”
“你有哪怕一次跟我说过爱我的话吗?”
“我们交往半年,连床都没上过,我一度怀疑你是.....性冷淡!我说出去都嫌丢人!”他暗哑着声,咬牙切齿
沈宜怔然在原地,瞪着的双眸终于蓄不住泪水,任凭溢出来
胸口一阵一阵地,气得隐隐作痛
王麓暗压着嗓子,盯着沈宜,一字一句控诉着:“你根本就不爱我你甚至没有爱人的能力,你连表达爱意都困难,你......你根本......冷心冷肺,自私自利!”
沈宜听得冷意直冒,心脏剧烈颤栗
“王麓......”沈宜深呼吸一口,抖着声音,凛眸划过锋芒,直起下巴和他对视:“你的意思是,你出轨是我的原因?”
王麓愣在原地:“沈宜......”
他仿佛又刹时反应过来自己方才一时激动口出恶言,立即又懊恼不已音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