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什么,扭头对着一旁躬身候着的程康语重心长地交代道:“告诫船上的人,万不可轻慢芳芙,你们也是,千万不要当她是府里的小姐,否则出了岔子,我也救不了你们!”
“是!”程康连忙应道,无论是表情还是语气尽显慎重
他虽江湖中人,却也知晓霸王之名,只是……心中实在难以将那个凶名赫赫的霸王与自家花容月貌的小姐联系在一起!
而此时,凶名赫赫的霸王正在淡定地喝着茶
当她侧眸看去,身旁端着茶壶躬身而立的小丫鬟身躯猛地一颤,双手一个不稳,茶壶中的热茶便洒落在了手上
“啊!”
小丫鬟慌忙地茶壶放在了石桌上,随后低着头,摩挲着被烫伤的地方,时不时抬起泪汪汪的眼睛在柳七身上飞快地打量一下
坐在柳七对面的周宓不由得摇了摇头,随后冲着小丫鬟柔声道:“装衣裳的箱子里有治烫伤的膏子,赶紧去拿出来抹上,万一要是留了疤可就迟了”
“谢谢周姐姐”小丫鬟带着哭腔说道,话音未落便着急忙慌地朝着房间里跑去了
看着那小丫鬟离开,周宓当即扭头冲着柳七嗔道:“你也是的,废了人家武功也就算了,何必还要去吓她呢,总不过是一个没长大的小丫头片子罢了!”
刚刚跑走的那小丫鬟正是公孙颜
柳七废去她武功之后本想着随便在府里找個柴房关着,奈何心善的娘娘大人开了口,所以公孙颜就留在了周宓的身边暂时充当一个丫鬟
柳七对周宓的说法嗤之以鼻:“没长大的丫头片子……她若是武功还在,杀光整府的人无需一盏茶”
周宓嘴角无奈地一抿,见柳七依旧是淡定地喝着茶,不由得叹道:“我发现伱武功大成之后,心肠反而越来越硬了”
“不是柳七心肠硬,而是娘娘太过于心软了”柳七头也不抬地回道
周宓闻言反而噗嗤一笑,随后端着下巴冲着柳七眨巴眨巴眼睛:“你说的倒也不无道理,当初若非我心软,恐怕也就不会有如今的大齐了”
柳七握着茶杯的手忽然一紧,随后缓缓抬眸直视着周宓的眼睛,问道:“娘娘可曾后悔过?”
周宓不解道:“后悔?后悔什么?”
柳七冷声道:“离家出走,将沧海神功传给外人,给族中人招来灭顶之灾”
周宓脸上笑意渐渐敛去,随后垂首似是陷入了沉思,片刻之后她昂首回道:“其实你说的这些我都曾想过,可即便沧海神功不外传,族中也已无人练成沧海横流,只要有一天藏身之地被人发现,恐怕依旧难逃灭族的下场”
“况且……金山银海庄的事也提醒了我,沧海氏族并非如族中长辈所想,在中原大地上已经无人知晓”
“千百年来,或许一直有人在寻找我们的下落”
柳七也不知是该称赞周宓想得开,还是该夸她有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