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你们,你们住着用顾家银子盖得大瓦房,看着顾秀才亲手抄写的书,你们就一点不心虚、不羞愧吗?”
“我老头子告诉你们,这叫啥,这叫薄情寡义!这叫忘恩负义!这更是耻辱,你们一家永远都抹不去的耻辱,可恨你们还沾沾自喜,觉得得了啥大便宜,我呸!”
“我只恨当时咋就鬼迷心窍没拦住你们你们这些眼皮子浅的混账东西啊!”他用力锤着胸口,老泪纵横,“我才是咱许家的罪人啊,以后死了都没脸去见祖宗呐……”
众人都站不住了,纷纷跪下请罪。
“四叔,这都是侄子的错……”
“四叔公,是侄孙不孝……”
一个个甭管真心还是假意,也都跟着落了泪。
许怀礼最后一个噗通跪地,一脸死灰绝望,咬着牙道,“四叔公,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去找三弟麻烦,我……”
他无力的摆了摆手打断,像是饱受打击下的心灰意冷,“行了,你们也甭在这里跟我演戏,我还能活几天呐?死了就啥都看不见了,还管你们干啥呢?你们翅膀都硬了,想咋办就咋办吧,反正最丢脸的那些事儿都干了,再丢脸又能丢到哪儿去?”
这话着实狠,说完,又是一片请罪声。
孝道大过天,甭管甘心不甘心,这时候,只能低头认错,不然就是不孝。
许茂山忽然道,“四叔,就算那些都是事实,可我是他亲爹,他是我生的,身为儿子,为父尽孝,难道不应该?他却心怀怨恨、借机中伤兄弟、抹黑家族,难道就是对的?这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再怎么着,他也不该把事情做得那么绝吧?”
堂屋里瞬间静了。
没错,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这也是他们的底气,只要抓住这一条,甭管许怀义再占理,那也得乖乖低头。
只有许茂元心冷的无声叹息,都到这份上了,还不肯死心,还意识不到自家的错,还想拿捏儿子,越想,越悔不当初。
四叔公从袖子里掏出块帕子,抹了抹脸,听不出情绪的问,“所以,你还是打算用孝道去压着他低头了?”
许茂山下意识的道,“我是他老子,让他尽孝有啥不对?还有族里,他伤及的可不仅仅是我这几个儿子的名声,兄弟不睦,全族都得受连累。”
四叔公忽地笑了声,“这是还打算用族里去逼着他改口、收回之前说的那些话?覆水难收,你打算让他咋圆这个场?”
许茂山早有准备,“老三打小脑子就不好使儿,说胡话也是常有的事儿,要不后来咋总闷不吭声呢,就是怕多说多错,让人瞧出毛病来,到时候,就对外说,是他又犯病了,昏了头,才会口无遮拦,再找个道士来给他做个法,驱驱邪气,过后,找个机会,让他们兄弟几个握手言和,事情也就过去了……”
不得不说,他想的这些招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