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
“我今日才算看明白,你就是在利用我,借我身份之利,在这骗吃骗喝,你跟那些村妇儒生一样,都是恨秦憎秦之人,你们之间没有任何区别,只不过你比他们心机更深,在我这装扮成圣人模样,诓骗与我”
“枉我这么相信你,与你同吃同喝,你却视我为竖子!”
嵇恒木然沉默着,没有说一句话
等将碗中粳米吃完,才平静道:“竖子?”
“你高看自己了”
“你还不至让我费那番心思”
“我从一开始就说过,我只是个用故事换酒的人”
“一两故事一两酒”
“故事讲什么,皆由我来定”
“你之所以对这些不喜,因为实话向来最伤人”
“我承认始皇有很多伟业”
“大秦一统天下,结束数百年战乱,使天下兵戈止息,接连出兵征伐,扫灭边患,使华夏族群得以长存,我同样承认,郡县制替代分封制,能使华夏族群裂土不再,而且大秦立国之初,还让天下奴隶恢复正身,继而得以拥有实田,始皇所做的很多举措,其实都是对的”
“也的确是利于天下”
“但过犹不及”
“功是功,过是过”
“始皇是人,人都会犯错”
“始皇亦然”
“不过你真以为始皇对天下现状不知道?”
闻言
胡亥却是怔住了
他狐疑的盯着嵇恒,眼中充满着质疑
良久
他才不屑道:
“始皇自是对天下了如指掌”
“他可是始皇!”
“而且始皇既知晓天下的情况,又岂会真的坐视不管?”
“你一罪犯,哪会知始皇的深思熟虑?”
“大秦而今的局面,肯定都在始皇的意料之中”
“从前是,现在是”
“以后更是!”
嵇恒轻笑一声,不知是讥笑还是无语,他抬起头,看着气呼呼的胡亥,摇头道:“你说对了一些,但又不完全对,天下的发展,的确是在始皇的意料之中,甚至众生皆苦,民间怨声载道,都是始皇有意为之”
“始皇眼下就是一个暴君”
“始皇很清楚的知道一件事,若是正常推大一统之策,没有几代人,根本完成不了”
“但始皇不相信其他人”
“他只信自己”
“他故意借各种大工程,来进行疲民劳民,以达到绝民‘生计’”
“为的就是毕其功于一役”
“而今的始皇,已经可以说疯了,他根本就不在意底层的死活,哪怕他知道这些政策推行下去,会激起民愤民怨,会引得无数人咒骂,甚至会逼得无数人死伤,但他根本就不在乎”
“他只要这些政策能推下去”
“你或许难以理解”
“我给你举一个开窗户的例子”
“华夏人自来是喜欢调和折中的,你觉得屋子太暗,需要开一扇窗户,若是就这么去说,大家一定不会同意,但如果你主张拆掉屋顶,而且态度异常强烈,他们就会来调和,愿意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