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书”
“另外让兄长多备点酒”
说完
胡亥径直去到牢狱中的小院,这是日常罪犯做工的地方
随着行刑日期将近,律令也体现了几分宽仁,不再要求罪犯做工,只是将他们关在狱中,静等着最终的行刑,当然主要还是担心罪犯会破罐破摔,在死前做一些疯狂之举
院中很是空阔
胡亥百无聊赖的在四周走着
心中却在盘算着,该如何讨始皇欢心
他还是想保下赵高!
不仅是赵高为他外师,更重要的是赵高真诚
也一直真心为自己好
正是有赵高暗中出谋划策,他才能始终讨始皇欢心
而且这么多年下来,凡是他要求的,赵高都尽数足额满足
这让胡亥很满意
“靠我自己去求情,只怕父皇不会答应”
“兄长也不会帮我”
“我现在能依仗的,其实只有嵇恒”
“此人有大才”
“若他能替我想几个,帮大秦纾难的主意,或许能让父皇回心转意”
“到时我不仅能出狱,还能顺手救下赵高”
“只是此人狷狂,性格又很执拗,多半不会帮我”对于嵇恒的油盐不进,胡亥也很是头疼
另一边
扶苏缓缓合上竹简
他已收到狱中胡亥的传话
他向殿外候着的魏胜吩咐了一声,暗自摇头道:“以胡亥的顽劣劲,多半只是初略扫了一遍,但应该也足够了,当年朝堂制式论战,并不为外界知晓,嵇恒知道的也有限,多半还是道听途说”
“不过他当初所说,变革者何中,就包含有变治道”
“或许真有一番自己独到见解”
“这三日,我已将这七十多卷竹简详细看完,上至三公九卿,下至地方郡官县官,他们的看法,我都有所涉猎,对当年的朝廷争辩也有了不少的认知”
“郡县分封是制道的争议”
“大秦最终选择了郡县,但施行过程却操之过急,以至激起了民愤民怨”
“若是父皇推行的慢一些,或许不至到如今地步”
“唉”
扶苏轻叹一声
他其实很早就意识到大秦用民过甚
也没少劝谏过,只是都没劝谏成功,甚至还被始皇叱骂
且为之奈何?
扶苏缓缓起身,神色担忧的看向殿外,凝声道:“而今的大秦已是多事之秋,百家跟朝堂离心离德,六国贵族日渐猖獗,关东的黔首抱怨良久,稍有不慎,便可能致使天下倾覆”
“扶苏眼下又该去做些什么呢?”
他不知道
他只感觉大秦已危机四伏
扶苏收回目光,压下心中的不安
他重新看向案上的竹简,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淡淡道:“这一次,我对郡县分封有了不小的了解,想必可以察觉出嵇恒是否真有真才实学了”
“若他凭外界道听途说,以及自己的主观猜测,就能道出郡县分封之别”
“就算担着被骂的风险,我也定要保你一次!”
“嵇恒,你能不能活命,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