涌亮汪汪的红色液体
这令本就胆小如鼠的司北往尿湿裤子,头皮发麻想悄悄返回,忽见从远处飞来一颗披着长发的头颅,稳稳地落在红桩上
啊,鬼,有鬼!
退至一丛芦苇荡的司北往好在没喊出来,暗想,大不了一死,干脆看个明白
那红桩已在用手梳理长发,体态由笼统与臃肿逐渐变得前凸后翘、婀娜多姿
呀,此红桩竟然是雪阿姨纸间雪!
司北往差点大叫
原来雪阿姨竟然是个无头魔鬼,怪不得那么青春靓丽,世间哪有逆生长
准是她骗了花上霜炽热的感情,令他蒙在鼓里
她来这里意欲何为?如果想害大家,又何苦用捧杀逼得水龙原形毕露?
云雾令半弯的月亮忽明忽暗
司北往心生一串连贯的疑问,渐渐他安慰自己,鬼有好鬼,魔有好魔如此,便壮了胆子
纸间雪化作一团隐隐约约、半透明、微微红的一串泡泡,慢悠悠地飘向新房
我的天!
司北往这才松口气,三步并作两步,轻轻回到地铺房
屋子里,李舞黛和朱泰山的粗糙鼾声早交织在一起
他想叫醒二位,把刚才所见讲给他们,但又觉不妥,再者说了也不会相信
他想,明晨就会见分晓,但愿花上霜没被吃掉,阿弥陀佛
天,似乎很快便亮开了
“哇,懒虫,快起床,军师早就在外边等大家吃早饭了,饭后你们还要为花夕搭建婚房呢”
肥肥边说边捶打着木门
司北往一屁股坐起来,直喘气稍许,他冲到门外
正要问肥肥看到花大伯没有时,只见花大伯已牵着纸间雪的手,在不远处转悠,那挨挨挤挤的样子,着实闪瞎旁观者眼睛
司北往暗想:“昨晚我梦游了?还是真撞了鬼!”
为了确定所见,可北往再次来到溪边,那块大石头上分明还有隐隐血迹
这下,他慌了,赶紧去通报军师
…
军师愕然,
一再告诫司北往千万保密,她也开始怀疑纸间雪,怎么长得跟少女似的,且剑术和法力惊人
用过早餐,军师终于找到机会单独跟花上霜相处
“花大伯,您跟雪阿姨认识几十年了吧?”
“嗯”
“真好奇她为何一点没变样?”
“一点没变,跟少女时一模一样,甚至还年轻一些军师问这干吗?”
“呵,没啥,同为女人,好奇您这次去米仓山,很顺利吧?”
“这、这、顺利顺利,老夫反仅向天空放了一个梦境气团,雪妹便知老夫去了呢”
“呵,真是心有灵犀能一眼认出雪阿姨并不奇怪,她怎么一下认出您?我没别的意思,毕竟您的年龄在那里摆着”
花上霜摸了摸脑袋瓜,一别臭美的样子,嘿嘿地笑:“可能老夫的相貌变化不大呗”
天知道,纸间雪是从地府逃出的罗刹所变!
昨晚半夜,那颗从远处飞回来的头颅,意味着它已从外边吸饱了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