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却因为总总原因,不得不屡次改换门庭,可天下从未有人说他是背主之人,后来跟着曹操,他是大魏的征东将军,何等殊荣?曹操待他不薄,就算是与那关麟的赌约输了,就算是不敌被俘,他怎么能轻言投降呢?
也正是因此,昏迷时他做不了主
可自打这醒来的一刻起,他便决定要绝食
——『就让我自己自行了断吧』
——『我以我死荐忠义!』
正直张辽心头如此念动之际
门外的声音突然传出,很清脆,随着声音越来越靠近,张辽听得真切
“当归二两,附子二两,细辛二两,芎二两,续断二两——”
唔…
——『这是什么?』
下意思的张辽心头暗道
他有些云里雾里的感觉…
声音却还在继续,且越发的靠近
“牛膝二两,通草二两,甘草二两,白芷二两,蜀椒三合,芍药一两,黄耆一两——”
——『这是…』
——『难道是这医署中,张仲景的弟子?在背药方么?』
当疑问再度于张辽心头升腾,他忍不住睁大眼睛,寻声望去
就在这时
“咔嚓”一声,门被推开了,却哪里是什么张仲景的弟子,手捧医书,一句句吟出这药谱的竟是凌统
“你?”下意思的张辽吟出一声
逍遥津首相遇,那一次,他往这凌统身上劈砍了何止十几刀
四方山再遇见,那一次,他们打的昏天黑地
再之后,便是…便是那不堪回首的过往,还有那个恩人,那个女人——
然后…不,应该是最后了,那便是在酸枣县外的“擂台”,他张文远还是输给了这个年轻的少年凌统凌公绩——
但,无论如何,张辽都不会想到,他们还会再见,更不会想到是在这医署之中,更是凌统手捧医书,吟出药谱时的摸样
这太意外,也太诡异了
“你难道就不好奇…你以一己之力对垒我们十余将后,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遍体鳞伤,奄奄一息,为何仅仅一个月就能痊愈么?”
当凌统抛出这样一条问句时,无疑,哪怕是心如死灰的张辽,也不由得悸动了一下,是好奇…巨大的好奇
“为何?”
他迎上凌统的目光
凌统却是指了指手中的医书,“我方才念的是卓姑娘留下的药方,是卓氏祖传的白膏,当年逍遥津,我伤的也如你这般,也是用了这白膏涂抹,不过半月…即刻痊愈,就如同你这次一般”
依旧是《吴书》中的那一条记载:
——统创甚,权遂留统於舟,尽易其衣服其创赖得卓氏良药,故得不死
也正因为凌统的陈述…
就好像是记忆中,或者说是身体中某一根弦,本能似的被触动了
汹涌的回忆涌入心头——
是愧疚,是遗憾,是茫然,是恨…但其中唯独没有那本该有的爱慕
时间过了许久了,原本以为一切都被冲淡了,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