拱拱手道:“大人,小民在周县里的好友,听说大人德义有闻、清慎明着!今日特意来拜会大人,如今正在府外等大人传见。”
“哦?陈掌柜什么时候也咬文嚼字了?”刘大人听到掌柜的奉承之言,倒是笑了起来,“无需客套,说吧,是你哪位好友来我这里做客了。”
“张艋,张员外。”掌柜也未多言,“小人原先也和大人说起过他。”
“张艋?好像有些印象”刘大人露出回忆之色,向着掌柜问道:“是开米行的那个?”
“是他!”掌柜猛地点头,“就是那位张员外!”
“嗯。”刘大人稍微坐直了些身子,“带进来吧。”
“是!”掌柜笑着应声,便带着这好消息出屋,准备告诉府外正焦急等待的张员外。
刘大人见到掌柜离去时,却又仔细回想了一下,确实对于这位张员外有些印象。
只是这个有印象,倒不是想起张员外曾经无视要他的邀请。
因为这些小事,和掌柜所说的一样,刘大人早就忘了。
毕竟他前些年未得势的时候,经常前往各县,邀请各县里的这些豪绅,也经常被放鸽子,所以真不会详记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也不会在意这些事,更不会为这些事动气。
若是动气,这十年间被放了不知多少鸽子的他,早就被气成圆球了。
如今,让他对张员外有印象的一事,还是这些年里偶尔听酒楼掌柜说过,说周县的张员外心善,有时会去外县施粮,是一个善人。
而这样的善人,在整个梁城二十六县的数百余村里,也是有不少的。
要不是酒楼掌柜偶尔提上几句,他其实也不会记得有这么一个人。
刘大人思索着,又拿起手边未审改的一本文书。
趁着掌柜喊人的间隙,再审改一本,尽快把这几日的事情整理一番,挤挤时间,腾出一些时间。
因为过几日他要出去一趟。
同时,在刘大人审改文书的时候。
不一会,掌柜也带着张员外行礼之后,站在了厅外。
“先坐。”
刘大人言道一句,又看了看手里审查一半的文书,便继续审改,准备等这本改完后,再和这位张员外聊一聊。
只是听到‘先坐’二字。
张员外和掌柜却没有真坐,反而道谢后站在了厅中。
府邸前庭的正厅作为刘大人待客的地方,厅外还是挺安静的,没有下人来回走动,只有远处两位手持兵器的将士。
一时间,厅内只有刘大人偶尔翻开文书纸页的声音,让气氛不免有些压抑。
再随着刘大人看到某个难题,难以定论,皱眉沉思,手指不知不觉间加重点着桌面。
他自身散发的心烦气息,加之上任金曹令以后的烦乱,也在气氛压抑的正厅内越发明显。
张员外看到刘大人的样子,倒是忽然想到了之前酒楼里担忧此行的自己。
也想到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