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皇上与诸位,不得不这般反复审辨,以验真假于今想来,孤之心下,五味杂陈,何堪复言矣”
王明说完,殿中一片沉默,竟如死了一般寂静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更有甚者,如朱之臣、李绰等人,竟亦眼圈泛红,偷偷拭泪,一副伤心太子际遇的模样
那发问的翰林李景濂,此时亦一脸尴尬,只不过,此人心下,却是莫名羞恼
唉,本以为,那王明在情急之下,很难组织语言将此番出逃经历说清楚,这样自己就可以一举认定,此人当为假冒了却没想到,他这般说辞,既煽动人心,又滴水不漏,倒是颇有章法,竟令自己极难拿捏
更可恶的是,按这位太子的的说法,这个夜晚,只有太子一人逃出,余者皆死或被俘,这个消息已是极难验证,只能采信他的一面之辞
毕竟,自己绝无能力,去获得那驸马巩永固等人的具体信息,故只能全凭他两张嘴皮,说东是东,说西是西了
而他这番说辞,情景,地点,人物,俱可对上,故事情节亦是流畅,且又死无对证,一时间,想要找出其错漏之处,却是极难
李景濂心下怨恼,那双鱼眼珠子,却在快速转动
他在思虑着,接下来,到底复要盘问那王明,方为合适
饶是他脑盘转得快,倒是迅速地又想到了一点
那就是,自己曾听说,前几天那些前来拜访过太子的文武官员说,这位南来的太子,倒与故驸马都尉王昺之侄孙王之明颇象,那么,自己倒是可以用这人的名头,来讹吓一下对面这位太子呢?
于是,他轻声一叹,神情佯作痛楚之状,却又转而向王明问道:“太子所说之经过,确是惨酷,微臣闻之,不胜戚怀只不过,下官看太子模样,倒是与那故驸马都尉王昺之侄孙王之明,颇为相象呢”
听闻李景濂说出这句话,王明下意识地愣了一下
怎么回事?
此人难道看出了,我就是那个假冒者王之明么?
不过,他稍一愣神,发现李景濂正在全神贯注地看自己的仪态表现,但立即猜到了此人的真实想法
这个可恶的家伙!
估计他是从那些拜访过王之明的官员口中,得到了王之明与太子颇为相象的口风,所在在这里扯大旗作虎皮,竟来讹吓自己
他这般专注地看自己神情,估计就是在想着,他这突然一问,只要自己表现失态慌乱,那无疑极有可能,自己乃是那王之明假冒了
哼,这厮看上去文质彬彬,没想到,倒是一肚子坏水!
王明内心激动,神情却是平静,他冷冷地斜了李景翰一眼:“王之明?孤从未听过此人,更与此人无任何关系”
“是吗?太子真的不识此人?”李景濂脸上泛起怪异笑容,又近一步问道;“太子这般急急否认,只怕……”
“哦,对了,对了,孤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