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中李历闻言,皆来劝谏:“冀州带甲百万,谷支十年袁绍孤客穷军,仰我鼻息,譬如婴儿于股掌之上一旦绝其哺乳,立可饿杀,使君奈何欲以州与之!”
韩馥叹道:“吾本袁氏故吏,且才不如本初,度德而让,古人所贵,诸君因何阻拦?”
此前,韩馥麾下从事赵浮、程涣,将强弩万张屯孟津闻韩馥欲让冀州于袁绍,皆领兵驰还
赵浮等到,谓馥曰:“袁本初军无头粮,各已离散,虽有张杨、于扶罗新附,未肯为用,不足敌也吾等请以兵拒之,旬日之间,其必土崩瓦解”
“将军自当高枕无忧,何忧何惧!”
韩馥不听,遣子送印绶以让绍
袁绍将至,韩馥麾下众从事知大势去矣,从事十人争弃馥而去,独耿武、闵纯杖刀领兵,欲杀袁绍
奈何袁绍早有防备,反杀此二人
袁绍既领冀州牧,承制以韩馥为奋威将军,却不令其统帅兵马,也不给韩馥配置属官,韩馥变成了一个光杆司令,后悔不已
时有广平名士沮授,文武兼备,初为韩馥麾下麾下别驾,后被表为骑都尉
冀州兵马,对于沮授颇为信服
沮授劝说韩馥莫要让出冀州,见韩馥不听,知其难成大事,遂辞官观望局势
袁绍初得冀州,民心未附,甲士不曾归心,门客逢纪乃劝曰:“沮授此前虽阻止韩馥让冀州于将军,却终究乃冀州名士,冀州军民皆信服于彼”
“将军初得冀州,外有公孙瓒领兵虎视眈眈,内有韩馥旧部惶恐不安”
“将军若能重用沮授,韩馥旧部见彼亦能被将军重用,知将军胸襟宽广,必然心安,纷纷来投”
“有沮授相助,亦可安冀州甲士之心,如此方能北拒公孙”
袁绍深以为然,辟沮授为从事,随后虚心请教:“今董贼作乱,朝廷迁移,吾历世受朝廷恩宠,心中志向乃是竭尽全力,兴复汉室”
“然齐桓非夷吾不能成霸,句践非范蠡无以存国今欲与卿戮力同心,共安社稷,将何以匡济之乎?”
沮授听到袁绍的这番话,心中既震惊又感动
他没想到,自己曾经极力阻止袁绍入主冀州,对方非但没有秋后算账,反而以四世三公出身,将自己比喻为夷吾与范蠡
仅仅如此器重与胸襟,就远远不是韩馥所能比拟
沮授在心中暗暗想到:“袁将军既有匡扶社稷之心,还能如此礼贤下士,心胸宽广,吾当以死相报”
或许正是因为今日的这番话,沮授才会在日后袁绍兵败,自己被俘以后,哪怕曹操再三礼遇,都不愿投降,反而想要逃回袁营,再为袁绍效力,最终事败身死吧
他对着袁绍深深一拜,道:“将军弱冠登朝,播名海内;值此之际,则忠义奋发,单骑出奔,董卓怀怖,济河而北,渤海稽首”
“夫振一郡之卒,而撮冀州之众,威震河朔,名重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