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止,这才跪地请罪”
听到了周琦对于段颎的称呼,阳球不由眉头微挑
他挥退左右,而后让周琦起身,问道:“你为什么要如此做?”
周琦先是谢过阳球,随后叹道:“原因有二”
“其一,段公为国戍边十余载,身经百战杀敌无数,纵然此后投于宦官门下,却终究于国有功属下不愿此等名将死于刑具之下,希望对方能够体面的离去,这才自作主张没有阻拦段公服毒自尽”
阳球听到这里,虽然仍旧有些不悦,脸色却也稍微舒展了些许
段颎虽然与王甫等人勾结,终究与那些宦官有着本质的区别
他并非靠着拍马溜须、献媚天子获得爵位,而是靠着自己的能力,实打实打出来的赫赫战功
此等人物,若抛开政治立场不谈,阳球心中对于段颎也颇为敬佩
周琦继续说道:“其二,乃是为了使君名声”
阳球眉头微挑,道:“汝且言之”
周琦深吸口气,道:“段公为国征战十数载,立下赫赫战功,大汉境内仰慕段公者不计其数若段公被使君刑讯至死,岂不有损使君之名?”
“更何况,段公在世之时,羌人慑于段公名声不敢继续作乱若段公离世,羌人有可能会蠢蠢欲动,真要到了那个时候,若有人以段公之事向天子参奏使君,又当如何?”
“今段公服毒自尽可以说成是畏罪自杀,并非使君逼迫所致,纵然日后羌人再次叛乱,也没有人能够以此攻击使君”
阳球听到这里,脸上这才逐渐浮出了些许笑容
他看着周琦,赞道:“真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就已经有如此见识,当真不凡”
周琦谦虚的说道:“多赖使君栽培”
阳球转头看了看段颎的尸体,捋着胡须问道:“依你之见,当如何处置段颎?”
周琦略作思量,随后说道:“依属下之见,使君当厚葬段公,而后将段公卷宗移交廷尉审查如此既能交好廷尉,亦能与此事撇清关系”
阳球闻言,却是眉头微皱
按照阳球秉性,就算段颎畏罪自杀,那么他的妻儿、家小至少也要被流放
假如将段颎的卷宗移交给廷尉,按照那些人办案的传统,对于像段颎这样已死的有功之臣,并不会逼迫过甚,极有可能会赦免段颎妻儿罪行
不过阳球只是略作沉吟,就决定采纳周琦的建议
无论如何,段颎毕竟有别于王甫等人,而且周琦此前的说法也给阳球敲响了警钟
一旦段颎身死的消息传到凉州,那些看似安分守己的羌人,极有可能会继续作乱,朝廷也必然想起段颎过往的功劳
这个时候与段颎之死撇清关系,无疑会是最好的选择
念及于此,阳球当即对着周琦说道:“既如此,这件事情就交由你处理吧”
周琦闻言大喜过望,谢过阳球以后,就开始叫人过来帮忙处理段颎后事
段颎可能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