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美的脸上染上暖色,带着几分少有的温润,然而狭长眸内却蕴着极浅淡的郁色,没有从前的透彻明亮
只是那抹郁色很快就收敛起来,就像从未产生过似的
这一幕被洛瓷收入眼底,她微微怔住
明明……这辈子,一切都好好的,凌雾山庄还在,碎片仍然是少庄主,所有能避过的都避过了,然而先前碎片的眼神好似前世那般,带着冷寂,沁着寒夜的凉
她开始生出疑惑
碎片是想起过往的事了吗?
但他不愿意告诉自己
洛瓷心中慢慢泛起淡淡的苦涩意味,倘若他当真恢复记忆,不愿意表露出来也是理所应当,毕竟她曾经惹他那样伤心
过去是因,现在是果
她开口问道,“先前只有信件来往,也不知师兄近两年过得如何”
她顿了顿,又像是抱怨的语气,“师兄总是把事闷在心里,便是写信也不怎么提及,我不清楚师兄的事,师兄却知晓我的许多事,真是太公平了”
她知道,若是两个人都性子偏静,不善言辞,日后总会无话可说,总得有人做出改变
但她不知晓,她越是同前世不一样,楚执越是不敢相信这是现实
楚执微微抬手,在触及她发顶时顿了顿,而后轻轻压下来揉了揉,声音温和,“山庄哪有什么事可说,每日只是练剑教导新弟子罢了”
这大概是他第一次揉她头发吧
说罢,他又问,“房间可还喜欢?”
“师兄准备得太多了,下次来我都不用自己再单独带行囊了”
楚执眸光深深地注视她,其内闪过一丝隐痛
他应该清醒过来的,这只是梦里的她
然而就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死活也不愿松手
“晚膳我们便在院子里用吧,也省得走路”
“好啊”洛瓷随意地点点头
她趴在桌子上,脑袋枕在胳膊上,“师兄,你以后想做什么啊?”
楚执微怔
他没有心愿,没有远大抱负,没有了寄情山水、仗剑天涯的心思
他只想要,她能回来
但不能说
“没有特别想做的事,就做个庄主,偶尔教导新弟子吧”他语气淡淡回复
“师妹往后呢?”
洛瓷脑袋转了转,声音慢吞吞道,“我以后应该会继承王府,然后招一个驸马为我打理王府的事”
楚执垂在衣袖处的手微微握紧,指关节泛着白,知晓旁人对她的觊觎是一回事,可亲自听到她说又是另一回事了
完全……无法忍受
戾气不受控制地翻涌,他不可避免地生出杀意,针对未来可能被她招为驸马的男子
他压下戾气,强作镇定询问,“你挑选驸马的标准是什么?”
洛瓷偷偷瞟了碎片一眼,而沉浸在想要杀人念头的楚执没有注意到她的小眼神,她语气慢悠悠的
“首先,得长得好看”碎片长得就很好看
“然后,要听话一点的”
“当然最重要的是,要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