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头,“难”
洛瓷走到江杳儿面前,清透澄澈眸子静静注视着她,声音平静,“你先前在那个村子住了一晚,对吗?”
江杳儿陡然心虚起来,她现在身体能动,口不能言,低下头,不敢与洛瓷对视
“你知道他们会面临什么吗?”
洛瓷接着开口,语气平静近乎淡漠
“他们只能看着自己的亲人死去,白发人送黑发人,甚至不知缘由,而不明死亡,不知传染性,尸体不会被好好安葬,他们甚至无法得到安息”
“没有人提醒井水有毒,便一直有人使用,长此以往,整个村子,将不复存在”
“这些,你想过吗?”
少女精致面容极其平静,清浅透彻的眸子波澜不惊,没什么感情地说话,却字字敲打江杳儿的心
从楚执的角度望去,便是她平静淡漠的侧脸,眼神似蕴着世间万物,却格外冷淡,没有任何人能在这双眸内留下痕迹
她仿佛不是在注视江杳儿,不是在同江杳儿说话,而是在注视自己,在同自己说话
这样一双冷淡异常、却格外漂亮的眸子,这样冷淡漠然的语气
何其熟悉
记忆被划开了一道口子,前世的记忆一齐涌上来,曾经爱而不敢告知、求而追寻不得、守而此生难见的酸楚绝望一并涌上来
原来,他这么喜欢她啊
上辈子,在人前他是低贱全无尊严可言的寺人,人微言轻,即使是爬到月厂督主乃至摄政王的地位,始终是小心翼翼的
因为他最狼狈不堪的样子,全都被她看见了
她一直都如明月,高高在上,可望不可即
这样的他,不敢言爱,不敢透露心意,只敢默默注视她,只敢用自己的手段解决那些觊觎她的人
楚执眸光紧紧地盯着洛瓷,却又害怕自己的视线惹她不快,低下头,不敢再看
纤长羽睫微垂,挺翘睫毛上竟染上浅淡的湿意,漆黑眸子像是被洗过似的
其实一下子被塞入这些记忆并不好过,他太阳穴胀痛起来,头疼得几欲昏过去
可他并不理睬,即使心口被那些难以言表的痛楚酸涩充斥,他也不愿离开
她是他求了两世的人啊
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怎么可能轻易放下执念?
何况,这辈子和上辈子不一样了
她给自己回应了
楚执不知晓她记不记得上辈子的事,他现在脑海里乱得很,有许多事弄不明白
比如,为何会重来,比如,上辈子她从未来过凌雾山庄,再比如,她那日突然说山庄会不会有奸细,是知道会发生什么吗?
是……和他一样吗?
倘若和他一样,那她……会喜欢他吗?
然而他无法开口询问,只能静静地听她开口说话
洛瓷一直注视着江杳儿的表情,默默看着她身上的光芒变化
她感受到了江杳儿的情绪
她想要的,只是对方的态度
这世间有许多事,她不愿管,可碰上了,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