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任何首饰,盘腿坐在床上,身侧摆张矮桌点着油灯,正补件衣物shl8♀cc
“姨娘又恁节俭,要做活计何不点两支蜡烛?”李丹叹气:“这样点光亮,眼睛会坏的!”
“不要紧,就是你的一条裤子,我看后面破个洞就取来补补,就快做完了shl8♀cc”小钱氏停住手笑着说:
“你不是要我每日嚼五粒枸杞果儿?那东西确实对眼睛好,很有效呢!”
“那也不可这样劳费呀,姨娘以后把这些活儿交给贝喜就好,何必再亲自动手?”
小钱氏微微一笑:“你要出征了,家里怎能不做些准备?”
“啊?姨娘已经知道?”
“贝喜都和我说了,傍晚衙门也来人,直接找我说过此事shl8♀cc”
看着她从容淡定的样子,李丹倒有些不知所措shl8♀cc“他们就这样把分家的事情定了,姨娘不生气吗?”
“这有什么可以生气?如果他们暗地里串通好了算计咱们,那边人多势众咱们难免吃亏shl8♀cc现在他们公开走县衙,想施展手段倒难了shl8♀cc
以前我还想,能保住我和姐姐的嫁妆即可,如今这一搞,少不得还有祖父、父辈的遗产分下来,岂不甚好?
所以分就分吧,咱们出去单过,买个宅子或田庄,比在这里寄人篱下总要好得多shl8♀cc”小钱氏格格地笑起来:
“下午三奶奶叫我过去,意思也是不要和前边的闹,尽快搬出去然后静等析产分家即可shl8♀cc”
自从扶柩归里十年了,她就像是坐在暗漆漆的箱子里,为抚养姐姐的骨血隐忍着shl8♀cc
哪怕这个家是别人说了算,哪怕自己被明说暗讽,她觉得自己为李丹都可以忍,就等着他成人独立的那天shl8♀cc
没想到这日子突然就来了,而且还没有太多的争斗和挫磨shl8♀cc这怎不叫她高兴?
如今又意外听说县上任命继子做民夫的队率,管六十个人!这更让她高兴,瞧我家三郎,这才十五岁就开始被委以重任了呢!
“等你回来,若县尊能赏个差事,咱们自己的门户就算立住啦shl8♀cc所以你要争气!”
“姨娘不担心我随军,有可能要上战场?”李丹又问shl8♀cc
“咳,我听衙门里的公人说了,你们就是挑担运粮草这些,离着贼人还远呢shl8♀cc
那前边有的是官兵,什么时候轮到夫子们上阵杀敌,那还了得?”
小钱氏顿了顿又说:“再者,我也问过小牛和他舅舅,麻九说凭你的能耐,寻常十来个人都近不得身,我有什么可担心?”
“哦,麻九叔这样说?他还有别的话么?”
“他好像说,你该尽快把人拢齐,先狠狠练几天,再出发就什么……有备无患了shl8♀cc”